魏骁腾出手来,同样揪住他的衣领,把两个人摔在墙上。
“叫钟宝珠亲自来跟我说!”
——钟宝珠紧赶慢赶,跑到思齐殿门前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几个好友护着他的书案,站在旁边。
魏骁一个人,揪住两个人的衣领,制住他们。
动作凶狠,嗓音巨大,以至于喊到最后有点沙哑。
钟宝珠脚步一顿,紧跟着也扯开嗓子:“我没有!”
他像是在回答魏骁,又像是要把他的声音盖下去。
“我没有——”
钟宝珠跑进殿里,跑到魏骁身旁。
听见他的声音,魏骁反倒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钟宝珠定定地看着他,放轻声音,喊了他的名字,又最后说了一遍。
“魏骁,我没有。”
前面两声,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后面这声,是单说给魏骁听的。
听见他这样说,魏骁才转过头,看向他。
时隔多日,两个少年终于又靠得这样近。
近到魏骁能看见钟宝珠眼里,坦荡澄澈的目光。
钟宝珠也能看见魏骁面上,一寸一寸熄下去的怒火。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和好,却已经达成了共识,统一了战线。
钟宝珠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郑高二人,朗声道:“我没有答应十殿下!”
“前几日,十殿下是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给他做伴读。”
“但是我已经拒绝了!”
“这件事情,是你们误会了,十殿下也误会了。”
一时间,郑方庭和高广,两个十七岁、高高大大的青年,竟被钟宝珠和魏骁堵在墙角。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说话,余光朝门外一扫,马上又激动起来。
“殿下!”
一群少年循声回头,只见魏昂也来了。
他拖着湿透的半边衣摆,一瘸一拐地从门外走过来。
郑高二人见此情形,赶忙从墙角挤出来,快步上前。
“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是谁冲撞了殿下?”
魏昂一声不吭,只是阴沉沉地盯着钟宝珠看。
钟宝珠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想起,跑过来之前,魏昂总缠着他说话。
他不耐烦,就推了魏昂一把。
而他们当时,就站在湖边。
该不会就是这一下,魏昂没站稳,一脚踩到湖里去了吧?
那湖是工匠挖出来的,不算很深,所以魏昂只弄湿了半边衣摆。
这也不能怪他啊,分明是魏昂自己没眼色,又没站稳。
可魏昂又不是魏骁。
他把魏骁推到湖里,魏骁会一边骂他,一边把他也拽下来,两个人在水里打闹。
他把魏昂推到湖里,魏昂只会记恨他,搬出皇子的名头来罚他。
万一魏昂去找贵妃告状,那可怎么办?
他毕竟是皇子,还是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
这样想着,钟宝珠不免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