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坐直起来,深吸一口气:“哼!”
他都没说话了,干嘛还说他啊?
温书仪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钟寻也喊了一声:“宝珠,哥错了。”
钟宝珠懒得理他们,抱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说话声音都放轻了。
钟寻问:“今日文课讲的什么?”
“回大公子,讲的是《春秋》。”
“嗯。”
“我有几句释义不明,不知能否请大公子指教一番?”
“自然可以。”
两个人轻声细语,讨论着钟宝珠不太懂的话题。
他只好撑着头,看向窗外。
魏骁……
给魏骁的《和好书》,到底应该怎么写呢?
不能把魏骁写得太坏,也不能把他写得太好。
写得太坏,万一魏骁生气,真不跟他和好,那就糟了。
写得太好,万一魏骁当真,从今以后拿捏住他,那不是更糟了?
钟宝珠两只手捧着脸,没忍住叹了口气。
唉,好难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交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温书仪满脸敬佩:“原来还有此解,多谢大公子。”
他正要起身行礼,结果一站起来,头就磕到了马车顶。
“嘶——”
钟寻扶他回来坐好:“不必多礼。你能有求知之心,这就已经很好了。”
“是。”
温书仪腼腆颔首。
“至于宝珠——”
钟寻顿了一下,看向坐在窗边发呆的傻弟弟。
温书仪忙道:“宝珠也很好,他今日很认真。”
钟寻了然:“两个混世魔王吵架,玩不到一块去,就只好认真了。”
温书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钟寻轻声问:“他们还在吵?”
“是。”
钟寻叹气:“真是小狗打架,满地是毛。”
温书仪也道:“如今只能等他们自己好了。”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温府。
温书仪告辞回家,只留下兄弟两个在车里。
钟寻轻咳一声,又唤了一声:“宝珠。”
钟宝珠还是背对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干嘛?”
“今日的课,温公子尚有不懂之处,问了我许多话,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啊,我全都懂!”
钟宝珠理直气壮,想了想,又转过头,“哥,你今日没有跟太子殿下说话吧?”
“没有。”
钟寻无奈应道,“今日一整日都在御史台处理卷宗,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
“那就好。”
“但是哥也不能……”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