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前年的时候,他一觉起来,没找到发带,就突发奇想,折来柳枝束发。
结果当天晚上,一回到家,原本嫩绿的柳条枯了。
他爹气得不行,非说他学别人戴草标,卖身葬父,追着他打。
钟宝珠跟他吵起来,说他古板,最后还是手心受罪。
所以现在,他每回上学,元宝都要叮嘱一句。
换好衣裳,扎好头发。
正巧这时,钟寻身边的墨书敲门来催。
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元宝提起书袋,拿上兔子毛的围脖和手筒,也追了上去。
年假一过,钟宝珠要去弘文馆上学,钟寻要去御史台当值。
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兄弟两个正好同路,便一起走。
钟宝珠跑到角门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撩起衣摆,爬到车上,钟寻也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哥,早上好!”
“早。”
钟宝珠在位置上坐好,拿出食盒里的胡饼,就啃了起来。
钟寻看他这副欢快模样,料想他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年节过后,店铺开张,小贩出摊。
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马车穿行在街道上,不过两盏茶时辰,就到了弘文馆。
弘文馆在宫里,却又不在宫里。
其实就是把宫城东边的宫殿划分出来,独立建馆。
又在对外的宫墙上开了门,叫学子不与朝臣一同走正门。
故此,弘文馆里流传着一句话——
年少求学走偏门,来日封侯拜相,必定要走正门。
甚至还有学子私下打赌,就赌学成以后,谁先走正门。
马车停稳,钟宝珠把最后两口胡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哥,我走了!”
“好。”
钟寻颔首。
钟宝珠正准备进去,马车也正要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大喊一声,追了回去。
“哥!哥哥哥!”
钟寻听见他喊,忙令车夫停车,掀开车帘去看:“宝珠,怎么了?”
钟宝珠跑到马车边,踮起脚,趴在窗台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钟寻心里一个“咯噔”
,下意识问:“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