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把烛台挪远些。”
钟宝珠举起一幅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都有点舍不得交上去了。”
他亲自把纸张卷起来,让元宝收进竹筒里。
“对了,元宝,我娘那边派人过来,喊我去吃饭了吗?”
“还没呢。”
元宝道,“夫人听说,小公子这一整日都在写功课,特意命人炖了羊腿。羊腿肉厚,炖久一些也是有的。”
“唔。”
钟宝珠点点头,撩起衣袖,“那我就——”
“再写一幅!”
“好嘞!”
元宝大喜过望,连忙裁纸研墨。
钟宝珠提笔蘸墨,元宝把纸张摆正铺平。
正要写字,笔尖一顿,却又停住了。
元宝问:“小公子,怎么了?”
“我……”
钟宝珠眼珠一转,笔锋一转,写下四个小字。
——卯时,起床。
“小公子?”
元宝不解。
钟宝珠另起一行,继续书写。
——辰时,临帖。
——巳时,策论。
——午时,午饭。
……
——子时,就寝。
钟宝珠写完最后一笔,潇洒提笔。
“怎么样?我的……念书计划。”
“嗯……”
元宝摸着下巴,“这倒像是大公子的作息。”
“诶!”
钟宝珠不满地喊了一声,“这是我的!我的!”
他拿起墨迹未干的纸张,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
“我要是真照着上面写的来做,说不定能比我哥……”
“小公子怎么不说了?”
元宝疑惑。
钟宝珠瘪了瘪嘴,不想理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温温柔柔的询问。
“是啊。宝珠,怎么不说了?”
钟宝珠下意识直起身子,但马上又蔫了下去。
他扭过身子,背对着门口。
偏偏外面的人还在敲门。
元宝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最后还是过去开了门。
钟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又喊了一声:“宝珠?”
钟宝珠坐在案前,单手支着头,没有应声。
钟寻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在书案对面坐下:“还生气呢?”
钟宝珠一点儿都不想理他,又换了只手撑着头,扭到另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