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我今年十五岁。”
阿忠哆哆嗦嗦道。
“嗯,你才十五岁。”
周渠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了徐平安一眼,心想他还是个孩子呢。
“你还这么小,本大人心善,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周渠道。
徐平安上前把阿忠扶了起来:“长官他出身名门,本事很大的。他说帮你,就一定能帮你,绝无虚言。”
阿忠看了看徐平安,又看看周渠,赶紧低下头:“我……不想去当奴隶,也不想去送死。”
周渠一拍手,把阿忠吓得一激灵。
“早说不就好了吗?那么就说定了。等到晚上,会有人带你走,你别慌乱别声张,跟着他走就是。”
周渠笑道。
“是。”
阿忠低着头。
阿忠出了帐子。徐平安看他走了,回到周渠身边:“渠哥,你真是越发有个军官的样子了。”
“是吗?”
周渠笑笑,转而问道:“你觉得这个阿忠会逃跑吗?”
徐平安叹了口气:“他太小了,恐怕不敢。还有,你跟他说,会有人带他走,这是什么意思?”
周渠笑笑:“字面意思,等到晚上,你带着他们走。”
徐平安大吃一惊:“那你怎么办?要走咱们一起走!”
周渠摇摇头:“我们两个一走了之倒是轻松,可是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都要受咱们的连累,咱们不能这么自私。你拉着他们一起走,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解开。反正他们被拴在一条绳子上,不跑也得跑。”
徐平安急道:“可是你怎么办呢?”
周渠看着徐平安着急的样子,气定神闲道:“不用慌,我可是军官,有的是办法脱身。等到天再黑一些的时候,我就把那些小兵都叫进帐里开会,开他三五个小时,你就把他们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估摸着你们安全了,我就找个由头出去找你,咱们汇合。”
徐平安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沉着脸不说话。
“好啦,你的脸快要掉到地上了。”
周渠劝道:“你不是说过,这附近有一座山,你非常熟悉吗?咱们就去山里汇合。”
徐平安执意不肯,有点生气:“山路本就难走,你又从没来过,迷路了怎么办?渠哥,救人事大,可是你也该保证自己的安全!”
周渠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真的良心不安。你沿路做好记号,不要走太远,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徐平安点点头:“好吧。”
徐平安打定主意,把人引到别处就立马回来找周渠,无论如何不能把周渠一个人丢在那里。
天一点一点黑下来。周渠翘着二郎腿坐在榻上,对徐平安道:“行动!”
“你们几个!大人说叫你们进帐子!都进来!”
徐平安掀帘子出去,端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气派。
“是,是。”
几个小兵都是看人下菜碟,现在这家伙俨然是长官身边的红人,传的又是长官的命令,都听话地进了帐子。
“大人,咱们都来了,外面那些人……?”
“怎么,怕他们跑了?”
周渠嗤笑一声,先示意徐平安出去。等到帐子里只剩下这几个人时,才开口道:“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本官叫你们都进来,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周渠眼睛一眯:“难道你要质疑本大人的决定吗?”
那小兵无端被扣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帽子,再也不敢说话了。其他人一看,更不会凑上来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