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边说边拉门。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大力忽然从外面猛地开了门,他毫无防备,被狠狠拍在墙上。
“天呐,李医生!”
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扶住医生,医生头被撞了一个大包,闭着眼睛,不禁怀疑是不是本命年的原因。
“渠哥!!!”
徐平安看到来人,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想大声喊周渠,告诉周渠他回来了。可是似乎是因为高兴至极,他的嗓子一瞬间哑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渠眼圈通红,也同样说不出话。他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住。
徐平安完全忘了刚才的保证,他唰唰唰几下扯掉监护仪,跳下床去,一步一步走向周渠。
直到把周渠拥入怀中,他才终于能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现在,周渠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里。
“渠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徐平安把周渠紧紧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他边哭边说:“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我躺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腹肌都快没了……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回来就好。”
周渠本来是哭着,听了徐平安的话又忍不住想笑。
“咳咳。”
医生捂着额头,适时发出声音。
“患者注意,情绪不要太过激动,躺回床上,不许再扯监护仪了!”
医生对周渠点点头,看着护士们又一次把徐平安扔回病床,走出病房处理脑门上的大包去了。
周渠抱着徐平安坐在病床上,不住摩挲徐平安的脸。
“渠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徐平安仍然十分激动。他把头深深埋在周渠胸前,在周渠怀里拱来拱去:“渠哥,我见到十六岁的你了。”
“哦?你有没有趁我小时候偷偷欺负我?”
周渠往手上呵了口气,弹徐平安一个脑瓜崩。
“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欺负小渠。”
徐平安揉揉脑袋,委屈道:“要欺负我也只会欺负赵丰年。”
周渠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我倒是把他忘了。现在那家伙正在狱里服刑呢,没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对徐平安而言,“我把他忘了”
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
他眉飞色舞,给周渠细细讲述他是怎么从赵丰年手里把小渠抢走,怎么和小渠同居。
周渠一直静静听着。全听完后,周渠像拍西瓜似的拍徐平安的脑袋:“真是够坏的,小平安。”
徐平安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拉布拉多,用脑袋不停蹭周渠的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阻止了十六岁的周渠和赵丰年谈恋爱,二十五岁的周渠就不会因为他出轨而伤心,不会去那座山求签,也就不会遇到你这个小鬼头了?”
周渠半开玩笑道。
“那样也好,我们遇见的更早。而且,没有那个姓赵的惹渠哥你生气,这岂不是更好?”
徐平安说完,往周渠肩上靠,眼神微微往左偏,嘬周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