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把那瓶酸奶一口气喝完,空瓶子被黑尾拿过去,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研磨在天台,”
黑尾说,“他让我告诉你晚上记得找他要笔记。”
“知道了。”
黑尾没有立刻离开,手撑在千早的桌子上,“你几点回的家?”
“两……晚上九点。”
千早刚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差点直接说出两点半来。
黑尾表情专注,盯着她看了两秒再次确认,“晚上九点?”
千早“嗯”
了一声,移开视线,从桌洞里抽出上午发的卷子,假装低头看题。
黑尾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仿佛没有听到两那个字一样。
“学校的食堂应该不剩什么了,面包也基本都含牛奶没给你带。”
黑尾没再追问,把手从桌上收回站直身体,“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你今早应该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吧。”
千早答应下来,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有社团活动吗?”
刚比完赛一般都会休息一两天,但考虑到对象是黑尾他们,那就不一定了,他们真的有可能一天都不休息。
“没有。”
黑尾把手插进校服口袋。
千早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黑尾继续道。
“不过有试胆大会。”
千早:“?”
她震惊地缓缓抬头,嘴角忍不住抽动,对着黑尾露出和善的笑容。
“哪个作死的提出来的?”
黑尾被她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举手做投降状,“不是我。”
“那是哪个倒霉玩意?”
千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级的那几个。”
黑尾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前辈,“他们说比赛也结束了,他们也要引退了,不如最后来一次惊心动魄的部团活动。”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揍他们一顿才行。
看出千早的不赞同,黑尾问道:“那我跟其他人说一声你不去了?”
千早虽然真的极其不想去,但还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去。”
黑尾看着她一副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去的表情,没忍住低笑出声。
“真要去?虽然我记得你不怕鬼这些灵异类的东西,但是如果太累的话还是直接回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不、累!”
困意已经完全从千早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黑尾笑意加深,抬手在她脑袋上rua了两下,“好了别那么大脾气,你就当是我害怕陪我去的?”
千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她猛地偏头躲开,抬手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道:“我好不容易梳的头发,你别弄乱了。”
黑尾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发型变化一样,“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把头发梳起来了?”
明明之前别说梳马尾辫了,露个眼睛都不愿意。
提到这个,千早有些郁闷道:“昨天没吹头发就睡了,早上起来乱得像个爆炸头。”
黑尾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嘲笑她,“都说了让你吹头发哈哈哈!”
千早被他笑得有些懊恼,伸手抓起桌上的笔袋朝他身上砸过去。
笔袋被黑尾接住,他笑意稍敛,眼底却还明晃晃地带着对她的打趣。
“放心吧,我是个善良的人,最多回去再笑你五分钟。”
千早瞪他一眼,恶狠狠威胁:“你敢笑,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