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如此问询,似是有点过了。
“可是十五?”
严鼓没等宁月婉拒,便又接着道。
“……”
见宁月没有反驳,严鼓确定了什么。
与此同时,宁月也不想被如此这般试探下去,
“姑娘,你可是……宁重之女?”
“……岛主,可是见过玉生烟?”
两道话声重叠在一道,彼此皆是一愣。
“岛主,怎么认识我爹?”
宁月万万没想到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此处。
而严鼓见宁月承认,也不在意她先前的问句,从来不在意外物的眸中一丝闪动。他上上下下又是好一番打量,宁月又觉得这不是在看玉生烟了。
这目光,她刚来蓬莱就已经领教过。
——是她成了被盯上的猎物。
“宁姑娘一直救人,自己脸色看着似是不好。我这蓬莱虽说强在制药,但医道上也懂些皮毛,不若我替姑娘把把脉,看看我这岛上有什么草药适合赠与姑娘……”
冠冕堂皇的话,宁月自是不信的。
“岛主客气了,若说这最适合的当然是仙灵草了,大家不就是为此而来。莫非岛主能提前割爱,赠草于我?”
宁月借着施礼的姿势,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距离。
本想着让严鼓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严鼓竟是面不改色地点了头。
“若是姑娘允我诊脉,这仙灵草也不是不能给。”
“……”
这便有些不按套路了。
这脉是有什么非把不可的?
可若是真能得仙灵草,好像也不是不行。
宁月犹豫着,抬了手。
“那有劳岛主了。”
严鼓一喜,请宁月坐下,伸手便要搭到宁月的腕上来。
但比起他的手指,更快落下的一道掌风。
“放开她!”
宁月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廿七。
说来奇怪,刚刚还对岛主有所疑虑的不安竟顷刻间因这道身影消退。
她目光游走在男子宽厚的脊背,不期然扫到他的衣衫之上竟有一处刀伤,弯月似的眉微微蹙起,已然看不见被掌风伤到,嘴角溢血的严鼓。
严鼓捂着心脉,很快察觉出这情急之下一掌所蕴含的纯阳之力。虽是被伤,但严鼓脸上却满是惊喜之色。
“咳咳——你这内功……你练了沐阳——”
可不待严鼓说完,意识到不妥的廿七快速打断。
“蓬莱岛主向来只擅植草制药,何时也会替人看病了?”
廿七边说,另一只手边将宁月摆在桌案上的手腕尽数圈住,拉着她往他身后藏去,全然守护的态势和两人腰间同样数号的玉牌,让严鼓一眼便明了这其中情愫。
血色下落,侵染在衣衫上,轻易就将那看着清高的道袍拽进了红尘。严鼓勾了勾唇,望着眼前两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只有一个。”
“便是你们,还想不想要仙灵草。”
“若是我们不要了呢?”
廿七目光锁着严鼓,竟没有一点犹疑。
严鼓一愣,在那副铁面之下,他竟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岛主!不好了!”
正是此时,木门外,一个蓬莱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廿七没想到他前脚打晕的那些弟子,后脚就被人发现了。
“无碍,他们不会伤我。”
严鼓摆了摆手,他相信交易还没有谈完。
“不是他们,是渡口……渡口我们所有用以渡人的船全都坏了。看着不像是意外……”
蓬莱弟子没看懂前厅这事态,挠了挠头,还是把自己前来上报的急事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