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云生夹烟的手指一顿,“不知道。”
&esp;&esp;他这话是真心的,他的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克服心理障碍再出海,虽然情况好了很多,但是……
&esp;&esp;徐寅点点头,些许破罐子破摔道:“行,反正我是耗不起了!就这样吧!”
&esp;&esp;徐寅话落,转身就走,范书航拦了下,“徐寅,你也别急,大家再商量商量,找到解决方案,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esp;&esp;徐寅没有说话,还是抬脚离开了。
&esp;&esp;何云生没看徐寅,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雪地里苏河的身上,四目相对,苏河窥见了少年眉眼转瞬即逝的迷惘。
&esp;&esp;范书航看着徐寅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转过身,瞧见不远处看着这边面无表情站的挺直的清冷少女,略有些局促,想打声招呼,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又咽了下去,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寒暄。
&esp;&esp;苏河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抬脚默不作声走向了岔路口另一条小路。
&esp;&esp;何云生几人又进了小院堂屋进行祭拜,遇险的家属看见何云生扑过去歇斯底里捶打着少年,哭喊声一片,在他耳边震耳欲聋。
&esp;&esp;少年僵硬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眉宇紧拧着,神情沉重,“请节哀!”
&esp;&esp;可妇人却依旧拍打着何云生,撕扯着,泄愤着,似是指甲不小心划过少年的侧脸,他挑眉偏了下头,侧脸流下一条血痕,很快渗出血珠。
&esp;&esp;魏司看不下去了,拧眉上前要制止女人,却被何云生抬手拦了下,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esp;&esp;几人出了堂屋,范书航递了张纸巾给何云生。
&esp;&esp;何云生目光扫过跪在灵堂前的女人和依偎在女人身边两三岁的孩子,他接过卫生纸擦着脸颊的血痕,低声道:“抚恤金再加一倍吧。”
&esp;&esp;“都拿出来,账上就真的没有资金流动了。”
魏司说了句。
&esp;&esp;何云生抬眸,往外走,“不差这点。”
&esp;&esp;魏司无奈摇头,算了,大不了解散船队,还能坏到什么地步,随后跟了上去,“那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不急,我先去一趟伯父那里。”
何云生丢了带血的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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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此同时,云港人民医院。
&esp;&esp;何云生推开门,躺在病床的中年男人,就是何云生的二叔何伯。
&esp;&esp;何二叔见何云生进来,挣扎着要起来,“云生!”
&esp;&esp;何云生瞧不出情绪,轻嗯了一声,虚扶了下男人,淡声道:“医生怎么说?”
&esp;&esp;“我没事,就是……就是……都怪二叔,要不是我太贪心,装下那批货,也不至于发生火灾,导致船没了,货也没了。”
&esp;&esp;何二叔黝黑的脸羞愧难当。
&esp;&esp;明知违范规定,却仍旧超载,且运输的还是易燃物,最后导致货物自燃且没有及时发现,才酿下大祸,无法挽回。
&esp;&esp;何奶奶坐在一旁,并未开口开脱,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小儿子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掌舵者,遇事慌乱,也没有领导能力,像个鸵鸟,总是想着讨个好名声,目光短浅,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没有想到是亚丝何记船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是命是运。
&esp;&esp;何奶奶脚步蹒跚,出了病房。
&esp;&esp;何云生嘴角扯了扯,几分讥笑,怪?怪有用的话,人人都该自怨自艾,还他妈用得着挣扎着为自己博一条生路?
&esp;&esp;都扯着嗓子互相叫骂好了。
&esp;&esp;何二叔瞧着少年不语,讥笑的表情,脸色讪讪,没再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子一直瞧不上自己,要不是出了事,也不会让自己掌舵。
&esp;&esp;“云生,你也知道二叔不适合管理船队,要么你接手吧?”
何二叔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少年,试探的问道。
&esp;&esp;其实何二叔并不知道何云生具体怎么了,只知道有一日,少年回来将船队交给自己管理,退居了幕后了,开了间民宿。
&esp;&esp;何云生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向何二叔,扯了一个笑,些许讽刺,“船队都要停运了,一堆乱摊子谁接手重要吗?”
&esp;&esp;少年没留面子,态度混不吝。
&esp;&esp;何二叔脸皮烧的慌,呐呐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把船掉吧,把欠的那些账还掉,还有那些遇难船员家属也要安抚,这样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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