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述一顿,语气有些落寞,“可是自从大伯出事后,何记船运运转出了些问题,生意一直不太好,听说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订单了。”
&esp;&esp;“要是我哥能再出海……就好了。”
小述似是喃喃自言自语。
&esp;&esp;苏河一怔,她嘴唇动了动,却只道:“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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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何记船务有限公司。
&esp;&esp;地址位于云港小城的中心地段,也是最高的建筑物,顶部的空洞别具一格,绝佳的地理位置俯瞰整座小城。
&esp;&esp;办公室。
&esp;&esp;“越海壹号,越海壹号,我是何云生,收到请回复。”
&esp;&esp;一阵刺啦。
&esp;&esp;话筒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范书航道:“阿生?”
&esp;&esp;何云生一顿,“是我。”
&esp;&esp;随后开了免提,他沉声问:“现在什么情况?”
&esp;&esp;话筒的声音清晰了起来,在办公室响起,“已经通过gdss发送求救,遇险信号,已停船,排水隔离相应的急救措施已经安排了。”
&esp;&esp;何云生听着话筒的里面的声音,稍安定了些许,随后又想起这次越海壹号的船长是徐寅,何云生挖来的一个大副,对船的操纵能力不输自己。
&esp;&esp;按理来说,应该是徐寅来交涉,可是却是二副的范书航。
&esp;&esp;“徐寅呢?”
&esp;&esp;“怎么触礁的?徐寅没有安排人值班?”
&esp;&esp;范书航有些踌躇,还没回话。
&esp;&esp;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吵闹,“是何云生?给我说!”
&esp;&esp;“徐寅,你先别冲动,有什么好好说啊。”
&esp;&esp;话筒似乎被人抢走,一阵嘈杂,“这船长谁他妈能胜任谁来胜任,我他妈干不了了!”
&esp;&esp;“何云生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最先进的技术,专业的船队,这才不到两年,你自己看看!”
&esp;&esp;“现在船队都成什么了?拉跨的技术,懒懒散散的队友!兄弟们在外面跑船,你他妈舒舒服服的坐高楼里等着收钱!”
&esp;&esp;因为开的免提,男人的声音一字不啦清晰的在办公室响起。
&esp;&esp;跟着何云生进来的男人,小心看了一眼坐在座椅上的少年。
&esp;&esp;何云生额头青筋微挑,面色难看。
&esp;&esp;或许以前的少年此时已经吵起来,可是如今的何云生经历丧父丧兄,已经稳重成熟了。
&esp;&esp;话筒那头,夹杂着范书航劝架的声音,“徐寅,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生的难处,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esp;&esp;“谁他妈没有难处?!就他一个人难吗?我他妈家里欠了那么多高利贷,推了那么多家公司高薪福利来奔他!”
&esp;&esp;“结果呢?就因为家里出事颓废了一年,现在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在意这个船队吗?在意我们吗?”
&esp;&esp;这话一出。
&esp;&esp;范书航和其他人噤声了,这一年,大家为了船队几乎不停的跑船拉单,因为资金紧缺吃的也是最普通的三餐。
&esp;&esp;“何云生你他妈就是一个孬种!何云生你听见了吗?你他妈就是一个孬种!”
&esp;&esp;少年原本紧绷的身体陡然弯了下,徐寅说的没错。
&esp;&esp;是他辜负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