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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3页）

&esp;&esp;又原谅了她一次。

&esp;&esp;或许，他真的会在她的院子里，等到所有的轰轰烈烈经历都被她抛之脑后，等她对他失去了新鲜感与兴趣，他就会普普通通的凋零，普普通通的去世。

&esp;&esp;那条人鱼又从眼前闪过。

&esp;&esp;他闭上眼，狠狠吻住九千二。

&esp;&esp;终你就是个喜欢玩弄高岭之……

&esp;&esp;身体上的沉沦，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对方，却无法消弭不安。

&esp;&esp;小院故事与人鱼，成为了高岭之花新的梦魇。

&esp;&esp;九千二的新躯体，连温度都相同，却会让他在相拥后感到害怕。

&esp;&esp;换了躯壳后，还是那个他爱着的人吗？

&esp;&esp;换了环境后，还是那个他爱着的人吗？

&esp;&esp;她的记忆改变了，增加了好多，那她还是当初他爱着的那个人吗？

&esp;&esp;他思考着这些问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滑进无尽的虚无深渊，再一次次，被她用身体的温度短暂拉回。

&esp;&esp;她停留了半个月，又走了。

&esp;&esp;高岭之花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他与浴缸里的人鱼没有区别，这个圈禁他的空间，就是他的浴缸。

&esp;&esp;他坐在海边钓鱼，钓上来，就摘下去，再抛回去。

&esp;&esp;他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身体僵硬，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esp;&esp;再醒来时，他躺在礁石上，九千二冰凉的手指一下下拍着他的脸。海风刺骨的冷，星空在她的头顶旋转，她的眼睛又幽又红，眼底的悲伤比海水还凉。

&esp;&esp;“带你回来之前，我就担心过。”

她说。

&esp;&esp;她知道他所有的困惑与不安。每个跨越空间的外来造物，都会经历痛苦的适应期，撑下来的屈指可数，记录在主脑里的，数据转移，大多数都会崩溃。

&esp;&esp;这是核心代码的冲突与诅咒。

&esp;&esp;人鱼本就是生活在她这个空间的造物，但熟悉的环境湮灭后，当所有的物种，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像幻梦般灰飞烟灭后，人鱼孤寂地死了，它的身体能活很久，九千二创造它是，借鉴了水母的数值，理论上，他能活数千年，但它却迅速地死去了。

&esp;&esp;“你的意识一旦被虚无吞没，就会永恒的死亡。君络，撑得住吗？”

九千二捧着他的脸亲吻着，“我要怎样才能帮你跨过最难的这道坎，留住你？”

&esp;&esp;她没有说爱。

&esp;&esp;高岭之花愣了好久，眼底忽然亮起了光。

&esp;&esp;“你爱我。”

他笑了起来。

&esp;&esp;原来你真的爱我，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奇怪的表达。

&esp;&esp;“……只要你能理解。”

九千二回答。

&esp;&esp;他们在礁石上，做了此生最激烈的一场爱。

&esp;&esp;骨骼仿佛融化在血肉里，每一根头发都像针，在疼痛与畅快中，那种被虚无凝视带来的不安，像被光晒化了一般，蒸发消散。

&esp;&esp;那晚像一个转折。

&esp;&esp;九千二在天亮后转身不见，又在几天后突然现身。

&esp;&esp;她推门走到床边，带着一身的露水寒气，扳过他的下巴，命令道：“试着来控制我。”

&esp;&esp;他茫然了几秒，垂眼顺从，试着将意识抽离，就像他从前基因觉醒后，对其他人做的那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