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么来回束放下,高岭之花终于脱力,手慢慢垂落下去,不住摇着头,试图保持清醒。
&esp;&esp;“我做不到。”
像是理智终于崩塌,他的声音沾染上了哭意,“无论你什么样的心愿,我都不会为你实现。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要你还在这里,这个世界,就是我说了算。你没有自由,我也不会放你自由,你只需待在我身边。因为这就是我的意志,我用一切换来的……将你囚在我身边。”
&esp;&esp;元锦都松开手中的皮带。
&esp;&esp;“啪——”
&esp;&esp;高岭之花的脸偏到一侧,脸上浮出了红印。
&esp;&esp;元锦都坐在他身上,掐住了他脖子。
&esp;&esp;他却笑了起来,说道:“对啊,就这么简单。杀了我,你所有的心愿都能实现,动手杀了我,你就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esp;&esp;元锦都松开了手。
&esp;&esp;“每次,要你杀了我的时候,你都会放弃。为什么呢?九千二。”
他问。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绝望:“你没有心,你是个只关心结果的机器,不开心了就暴力解决,因为你的力量能压倒一切。对我也一样,你不屑与我培养感情,只需我服从你的安排,让你舒心。你将暴力用在与我的交流中,无论在床上还是其他地方。就像现在这样,你不开心了,就要这么逼迫我顺从你的意思,达成你的目的……”
&esp;&esp;元锦都冷声道:“哦,是吗。那为什么不杀我?你也一样。你坏掉了,还是有病?明知道会死在我手里,看到我时,不应该先杀了我吗?”
&esp;&esp;高岭之花沉默了。
&esp;&esp;“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元锦都问,“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不杀你,是因为我没想明白,什么都没玩明白就简单地完成任务,这很无聊。等我想明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esp;&esp;“只有这个理由吗?”
高岭之花微笑,“你在自我欺骗。”
&esp;&esp;“我坦白。”
元锦都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对你别有企图。”
&esp;&esp;“你喜欢我。”
他说。
&esp;&esp;“不是喜欢。”
元锦都面无表情否定了他说出口的喜欢,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他,“是沉迷。”
&esp;&esp;她俯身,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
&esp;&esp;“我爱死你这具身体了。”
她说,“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死在这张床上,让我永世难忘。”
&esp;&esp;高岭之花的脸变得煞白。
&esp;&esp;他剧烈地咳着,而这样的咳嗽牵动伤口,又让他脸上染上不健康的红。
&esp;&esp;病了,且痛苦,但至少像个活着的人。
&esp;&esp;“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
元锦都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穿刺他的胸膛,“说爱你吗?我并非不懂爱,爱不是你我这样,爱至少,会不愿看你痛苦。但你看我,我对你的痛苦感到……异常兴奋。”
&esp;&esp;她说:“我爱死你挣扎的样子,爱惨了你因疼痛蹙眉的模样……每一次,我都想让你再痛一些,来满足我的色心,我的欲望。”
&esp;&esp;高岭之花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
&esp;&esp;元锦都掐住他的脸,让他睁开眼:“看着我!你呢?君络。你又是为什么,对我这么一个恶人心慈手软?”
&esp;&esp;高岭之花紧抿着嘴,倔强又委屈。
&esp;&esp;“因为你贱,你喜欢被我这么对待。”
元锦都说,“你的母亲是个比我还要恶劣的败类,只喜欢肌肤之亲鱼水之欢,你的父亲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整个君家,乃至整个星球,都是浮华的欢乐场,你就诞生于此,诞生在这肮脏的权力泥潭中,被辛雅的一己私欲,养育成高洁之花。但你早就腐烂了,君络,你是这虚假世界里,另一重虚假的存在。只要有人拽你下坠,你就会堕落成如今这副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