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某一次,她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高岭之花的额头上,他努力睁开眼,黏糊糊地说:“舰长,为什么。”
&esp;&esp;“啊?”
她把耳朵贴过去。
&esp;&esp;“为什么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那么的悲伤。”
&esp;&esp;像我活不长久,也像你欠我还不清的东西。
&esp;&esp;元锦都睁开眼,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味道香甜。一团银白色的柔光近在咫尺,高岭之花坐在床边,慢悠悠将发梢上最后残留的黑色染剂擦掉。
&esp;&esp;“醒了?”
他声音柔得发冷。
&esp;&esp;“如果你死了,是不是会和我母亲一样,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最后连身体都不存在。”
&esp;&esp;他在试探?
&esp;&esp;几秒的思考后,元锦都决定装听不懂。承载记忆需要更多的能量支撑,她的身体现在需要节能,记忆并没有全部加载。与其承认,不如装傻。
&esp;&esp;“高岭之花?”
她说。
&esp;&esp;顿了顿,她又:“042?果然……你就是高岭之花。”
&esp;&esp;做戏就要做全套。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否骗过了高岭之花,但她知道,即便没有,以高岭之花的性格,他一定会将计就计玩下去。
&esp;&esp;“你还猜出了什么?”
高岭之花说着,手指轻轻将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拨开。
&esp;&esp;他的指尖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esp;&esp;元锦都睫毛颤了颤,说道:“你与我是旧识。”
&esp;&esp;“你为什么想见我。”
&esp;&esp;“我有精神病,总能听到有个声音让我去见你,很烦。”
&esp;&esp;高岭之花笑,还和从前那样轻轻的动一动嘴角,但笑是冷的。
&esp;&esp;元锦都想,他还是变了。
&esp;&esp;从前他笑时,会移开视线,或者垂眼,嘴角虽然轻轻牵一牵,但笑容是暖的,是发自内心的。
&esp;&esp;现在他盯着她看,眼睛像死在了她身上,又从那点冰冷的笑中一缕鬼烟似的复活。
&esp;&esp;他右眼的粉色染瞳慢慢融化褪色,脱落成银灰色,和另一只眼睛的颜色先是接近,又渐渐变浅,接近透明。
&esp;&esp;辛雅的银发基因觉醒后的标志,基因侵染后,这只瞳孔就会复制对方的瞳色。
&esp;&esp;“想让我叫你什么?”
他问。
&esp;&esp;“我有名字。”
&esp;&esp;“元锦都不是你的名字,她是个已经死掉的人,档案四年前就被注销,两年前再度激活,被你顶替。”
高岭之花不置可否。
&esp;&esp;元锦都默然不语。
&esp;&esp;“当然,你如果喜欢我叫这个名字,也可以。”
高岭之花拉起她的手,轻轻碰了碰唇,他的唇是湿冷的。
&esp;&esp;“副官,人到了。”
一个身穿军服的女人掐着一个男人的后脖,站在门口汇报。
&esp;&esp;元锦都认识这张脸,唐。
&esp;&esp;她招募进银河舰队的情报人才,倾慕高岭之花,这在舰队并不是秘密。
&esp;&esp;“休息吧,如果感到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