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松车,正常行驶,不躲闪、不加、不做出任何戒备动作。维持两人正常赴约整理遗物的行驶轨迹,故意把这场私人约会,变成公开合规的公务相关缅怀行程。
利用这场假借遗物的坦荡赴约,反过来设局钓出暗处侦查人员。
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一秒达成战术共识。面上维持松弛闲聊的模样,完美伪装成对暗处蹲守人员毫无察觉的普通赴约状态。
车子平稳驶入向阳孤儿院正门,刷卡通行,院内铁门自动闭合。隔绝外部道路视线,彻底避开蹲守人员镜头捕捉。
院内一派岁月静好。
午后孩童全部在室内午休,庭院安安静静。只有微风拂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响,厨房飘来淡淡的清茶香气。张阿姨坐在回廊藤椅上晾晒干货,看见两人进门,温柔笑着招手。
“今天轮休过来啦?我刚泡好春日新茶,等你们忙完旧物整理,过来歇脚喝茶。”
“麻烦张阿姨。”
欧阳然温和应声,眉眼恢复柔和神色。
两人简单问好,径直走向院落西侧独立杂物储物间。这里是顾廷峰生前长期存放私人生活用品、专案组备用老旧卷宗的专属区域,门锁老旧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靠近。
推开斑驳木质房门,灰尘扑面而来。旧纸张、老旧警用装备、岁月沉淀的木质霉味交织在一起,满是故人痕迹。
货架上整齐摆放着顾廷峰生前的执勤水杯、旧警号胸牌、退役防弹背心、早年办案笔记本、数十年堆叠的专案台账。每一件物件都留存着老队长半生从警的痕迹,承载着滨海缉毒战线的旧时光。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庭院外界声响。
密闭安静的小房间里,外面的温柔烟火、远处的定点杀机全部被隔绝在外。
“外面的蹲守人员怎么处理?”
欧阳然转身看向慕容宇,褪去闲聊慵懒,神色严肃问,“要不要联系林舟调取近期周边卡口汇总线索?他手里有顾队遗留的加密后台权限。”
慕容宇站在房门内侧,抬手反锁储物间房门。下一秒,上前一步轻轻收拢手臂,把人圈在老旧货架和自己之间,动作温柔没有压迫感。把外界所有暗流、杀机、工作压力,全部挡在两人方寸之外。
密闭狭小的空间瞬间氛围感拉满。呼吸交织,距离暧昧。
“暂时不用。”
慕容宇垂眸看着怀中人,气息温热,“林舟归队之后,一直在梳理顾队遗留的深层加密线索,权限敏感,不宜频繁调动。外面的蹲守人员层级太低,没必要惊动核心线索链路。我们今天主要任务,不是办案。”
欧阳然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故意逗他:“哦?慕容队长假借整理遗物之名把我约过来,还能有比排查敌特线索、整理先烈遗物更重要的私事?”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从早上反复走神、借口整理遗物邀约,全部藏着私心。
“有。”
慕容宇坦然承认,眼底盛满认真温柔,不再伪装掩饰,“这辈子最重要的私事。”
他微微直起身,收敛环抱的动作,抬手轻轻摸向心口内侧口袋,握住那只丝绒礼盒。
就在礼盒即将拿出口袋的瞬间,储物间角落一台落灰的老旧监控摄像头,忽然出细微的电流滋滋杂响,红色红外指示灯骤然亮起。
指示灯闪烁,对准两人站立的方位,精准抓拍。
欧阳然神色一凛,瞬间推开身前的慕容宇,侧身护住对方要害,下意识进入反恐戒备姿态:“这处监控不是早就报废停用了?顾队生前就申请拆除报备了。”
慕容宇眼底温柔瞬间散尽,上前一步把欧阳然护在身后,动作本能护短。他盯着角落通电的监控设备,大脑飞复盘线索:“向阳孤儿院全院监控,顾队生前统一审批管控。报废设备后台权限,只有专案组核心人员和顾队本人有权限重启。”
第二层反转:外部定点蹲守只是表面迷惑杀机,院内报废监控被远程秘密重启,有人在孤儿院内部布控视线,窥探两人私密行程。
外面是影子组织外部侦查蹲守,院内是不明人员远程监控偷拍。内外双向布控,把向阳孤儿院这片避风净土,围建成了闭环侦查区域。
“内鬼没有彻底清除。”
欧阳然眉头紧锁,左臂旧伤因为情绪紧绷隐隐麻,“上次只有林舟浮出水面,顾队后手队伍里,还有隐藏未知人员。”
慕容宇缓步靠近监控机位,动作谨慎不暴露面部表情,排查线路来源:“不是我方后手人员。顾队遗留安保链路,不会私自监控我们二人私密行程。能重启报废院内监控,说明敌方已经渗透进入顾队遗留的底层设备后台,拿下了部分安防权限。”
他抬手屏蔽监控镜头视角,掏出工作手机一键溯源线路Ip。三十秒后,手机屏幕弹出溯源结果。
Ip地址,归属于滨海市局缉毒支队内网服务器终端。
第三层终极反转:全部外部蹲守、院内监控、双向窥探,操控源头不在境外、不在地下毒枭窝点——操控终端就在他们朝夕工作的滨海缉毒支队内部。
整个滨海禁毒核心单位,内部依旧潜伏高阶卧底,层级远高于外勤斥候林舟。对方蛰伏最深,不参与一线行动,只把控安防和设备后台,默默收集核心专案组人员软肋线索。
“怪不得近一个月线索全部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