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抱住欧阳然,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陪你去。不管是什么圈套,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怀里的身体很僵硬,却在他抱住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慕容宇,”
欧阳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要是我父母真的是叛徒,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
慕容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相信叔叔阿姨的为人,就像你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一样。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也一起查清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的下巴抵在欧阳然的顶,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那是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欧阳然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伸手,紧紧抱住了慕容宇的腰,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埋在慕容宇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对方的制服。
慕容宇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身体,还有对方急促的呼吸。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欧阳然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这家伙,真是个笨蛋,明明自己那么坚强,却在这种时候这么脆弱。】他的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欧阳然受了委屈,甜的是自己能成为他的依靠。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走廊里传来小张的喊声:“宇哥!然哥!你们在哪?我们要去吃庆功宴了!”
欧阳然赶紧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假装生气:“谁让你抱我的?占便宜还上瘾了?”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看慕容宇的眼睛。
“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慕容宇笑着反驳,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制服领口,“走吧,庆功宴不能不去,不然小张他们要闹翻天了。”
他的指尖碰到欧阳然的脖颈时,对方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吓得他赶紧收回手。
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欧阳然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警校见到慕容宇的场景——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慕容宇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公告栏前看成绩,阳光落在他的梢上,镀上一层金边。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男生肯定是个书呆子,没想到后来会成为自己最信任的人。【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偷偷瞥了眼慕容宇的侧脸,对方正笑着和小张说话,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庆功宴设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包厢里热闹非凡。小张和小李抢着给慕容宇和欧阳然倒酒,嘴里喊着“敬英雄”
。王教官坐在主位上,看着闹成一团的学生,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慕容宇,欧阳然,你们俩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当年你们在训练场互怼,一个说对方体能差,一个说对方只会死读书,没想到现在成了黄金搭档。”
“教官,您不知道,然哥当年跑五公里,跑了两公里就装中暑,还是宇哥扶着他跑完的。”
小张笑着爆料,“还有一次,宇哥在实验室熬通宵,然哥偷偷给他送吃的,结果被保安当成小偷抓了,闹了好大的笑话。”
“胡说八道!”
欧阳然的脸瞬间红了,拿起筷子敲了下小张的头,“那是我战术性休息!还有那次,是保安眼神不好,跟我没关系!”
包厢里爆出一阵笑声,慕容宇看着欧阳然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想起那次保安抓欧阳然的场景,自己接到电话赶过去时,欧阳然正蹲在保安室里,嘴里还叼着个没吃完的包子,看到他来了,赶紧喊“慕容宇救我”
,样子滑稽又可爱。
“对了,教官,”
慕容宇突然想起那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今天仪式上,主席台右侧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是谁?不是学校的老师吧?”
王教官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些:“你们也注意到他了?他是‘毒蛇’的人,上次追思会就出现过,一直在调查欧阳然的父母。”
“什么?”
欧阳然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出“啪”
的一声响,“他是‘毒蛇’的人?那他给我的信封……”
“是圈套。”
王教官的声音很沉,“‘毒蛇’当年被你父母和慕容宇的父亲联手重创,一直怀恨在心。他知道你最在意你父母的名誉,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圈套,引你去城西废弃工厂。”
慕容宇的心脏猛地一缩:“教官,您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