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满是怀念,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慕容宇偶尔插一句,补充着父亲告诉他的破案细节:“叔叔阿姨破的那个连环盗窃案,我爸说,当时嫌疑人很狡猾,每次都能避开监控,是阿姨现嫌疑人的鞋底沾着特殊的红土,顺着红土的来源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
他翻到一张三人组的合影,父亲站在中间,叔叔阿姨站在两边,三人都举着奖状,笑容灿烂,“这张照片我家也有,我妈总说,当年你妈是警队的‘一枝花’,好多人追,最后被你爸用一碗红烧肉拐走了。”
“才不是!”
欧阳然急着反驳,脸都红了,“我奶说,是我爸死缠烂打,每天给我妈带早饭,带了三个月才追到手的!”
他说着从相册里翻出张更旧的照片,是父亲给母亲送早饭的场景,父亲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母亲红着脸接过,背景是市局门口的老槐树,“你看,我没骗你吧!”
慕容宇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急什么,我又没说你爸配不上你妈。
”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母亲的短上,突然想起欧阳然偶尔也会把头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照片里的阿姨很像,“说起来,你剪短的时候,跟阿姨很像。”
欧阳然的脸瞬间更红了,赶紧把照片塞回相册,假装翻案卷:“胡说八道,我比我妈帅多了。”
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慕容宇居然注意到他剪短的样子,是不是也偷偷观察过他?
【肯定是,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剪短像谁。】他偷偷瞥了眼慕容宇的侧脸,对方正认真地看着案卷,阳光落在他的梢上,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对了,”
欧阳然突然想起什么,从铁皮盒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质哨子,上面刻着个“然”
字,“这是我爸给我的,说遇到危险就吹,他会立刻出现。”
他把哨子递给慕容宇,“给你,以后出任务带着,要是遇到危险,我就算跑断腿也会赶过来。”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握着冰凉的哨子,却觉得手心烫,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欧阳然,对方正别着头看窗外的老槐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帽衫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那是上次帮他整理父亲的旧卷宗时,被铁皮档案盒的边缘划伤的,缝了两针,当时这家伙还嘴硬说“小伤而已,不碍事”
,转头却在换药时疼得龇牙咧嘴,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家伙,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自己受了伤也不吭声。】慕容宇把哨子串在钥匙扣上,和那个猫咪挂件挨在一起,轻轻晃了晃,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是我整理的叔叔阿姨的事迹,从入职到‘雷霆行动’,每个案子的细节都有,还有我爸的备注。
”
他把笔记本递给欧阳然,“我们一起写言稿,把这些都加进去,让大家都知道叔叔阿姨有多厉害。”
欧阳然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慕容宇的指尖时,像被电到似的缩了一下。
笔记本的纸页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个案子的细节都写得很清楚,甚至还标注了“这里可以加叔叔的口头禅”
“阿姨的这个动作很经典,要提一下”
。
他翻着笔记本,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笑着说:“慕容宇,你是不是偷偷暗恋我?不然怎么对我爸妈的事这么上心?”
慕容宇的脸瞬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他伸手抢过笔记本,假装生气:“胡说八道!我是怕你到时候出丑,丢我们警队的脸!”
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被欧阳然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些慌了,自己对这家伙这么上心,到底是兄弟情谊,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哈哈,逗你的!”
欧阳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偷偷得意,“不过还是谢谢你,慕容大小姐。”
他凑过去,和慕容宇头挨着头一起看笔记本,呼吸不经意间吹在慕容宇的颈侧,痒得对方猛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头好软,闻起来有洗水的香味。】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别过头,假装看笔记本,气氛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烈士纪念日那天,天格外蓝,没有一丝云彩,像被水洗过似的。
市局的广场上摆满了白色的菊花,一瓣瓣花瓣舒展着,带着淡淡的清香,随风飘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