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用的是不干净的钱。”
他想起自己母亲昏迷前,脖子上也戴着父亲送的项链,现在还躺在医院的保险柜里。
窗外雷声乍响,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叩门。
欧阳然突然拽着他躲到档案架后面,手电筒的光束迅速熄灭。
档案室的铁门被推开的瞬间,赵磊的大嗓门撞了进来:
“你们俩果然在这儿!林教官醒了,说有重要的事找我们!”
伴随着声音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磊的作战靴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
“你怎么来了?”
慕容宇的心跳还没平复,看着赵磊举着雨伞冲进档案室,裤脚的泥水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赵磊把一个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的瞬间,排骨汤的香气混着灰尘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教官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说你们肯定又忘了吃饭。”
他说话时还在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保温桶边缘,发出嗒嗒的声响。
欧阳然突然盯着赵磊的领口
——那里别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的家族徽记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袖扣哪来的?”
他的声音异常严肃,吓得赵磊差点把保温桶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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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是我捡的,在档案室门口的垃圾桶里,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赵磊挠着头傻笑,完全没注意到两人骤然变了的脸色。
他的指尖还在袖扣上蹭来蹭去,把上面的灰尘擦掉不少。
慕容宇抢过袖扣的瞬间,呼吸突然停滞。
银质表面的徽记是只展翅的雄鹰,鹰嘴处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
——和法官女儿照片里那条项链的吊坠图案一模一样,连宝石的切割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普通的徽记。”
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
“是凌州望族沈家的族徽,我在爷爷的老相册里见过。”
爷爷去世前曾说过,沈家是凌州最早的实业家族,后来卷入走私案才败落。
“沈家?”
欧阳然突然想起什么,迅速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陈明德的妻子,娘家就姓沈。”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档案室里只剩下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慕容宇突然将袖扣翻过来,背面的刻字在光束下显露出来
——“赠明德,国安”
。
字体遒劲有力,和赵国安签名的笔迹如出一辙。
“赵国安送的。”
欧阳然的声音像结了冰,
“这枚袖扣和法官女儿的项链,都是沈家的东西。赵国安不仅控制着陈明德,还和沈家有关系。”
他突然抓起保温桶里的勺子,在档案架上划出“沈家”
两个字,“我爸妈的案子,受害者里就有沈家人。”
当时的卷宗里提到过一位沈姓企业家被绑架,最后却“自愿”
撤诉,现在想来定是被赵国安施压。
雷声再次炸响,档案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在完全的黑暗中,慕容宇感觉欧阳然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们找到的不是突破口。”
对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个更大的漩涡。”
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在暴风雨中抓住的浮木。
慕容宇反手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赵磊突然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在档案架最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