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枚备用警徽,那是之前欧阳然硬塞给他的,说什么“多带一个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警徽嵌进凹槽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咔哒”
一声轻响,供桌下方突然弹出个暗格,带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两人同时凑近,手电筒的光柱汇聚在暗格里——最后一枚警徽静静躺在那里,铜质表面刻着“17”
的数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泪。
“终于齐了。”
欧阳然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小心地拿起那枚警徽,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突然想起在管道里慕容宇紧握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暖得让人心安。
他将十七枚警徽在供桌上拼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
随着最后一枚归位,一幅完整的地图赫然出现,用朱砂标记着市中心的一栋大厦——正是赵国安的办公地点顶层,那个他们曾经去过无数次,却从未怀疑过的地方。
【原来真相一直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亏我们还找了这么久。】
欧阳然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祠堂斑驳的青砖。
霉味混着香灰的气息涌进鼻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转头看向慕容宇时,对方正倚着褪色的雕花梁柱,手电筒的光束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双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睛此刻泛起涟漪,惊讶与释然在瞳孔深处翻涌,某种滚烫的情绪顺着对视的目光流淌过来,烧得欧阳然耳尖发烫。
他慌忙别开视线,却在余光里瞥见慕容宇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祠堂里突然响起的风声掠过梁间悬着的铜铃,清脆声响惊得他心脏猛地一颤。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在地图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火焰。
祠堂里的温度骤降,穿堂风带着呜咽声掠过牌位,发出“呜呜”
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愧是我养大的好儿子。”
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国安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从门口传来,像破锣在敲。
他手里的枪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可惜,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慕容宇下意识将欧阳然护在身后,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赵国安的脸,却在看清他身后的人时瞳孔骤缩——王浩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嘴角淌着血,脸上还有清晰的指印,显然被打过。
“赵国安,你连自己人都下手?”
慕容宇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浩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会被抓住。】
慕容宇心里又急又气,却不敢轻举妄动。
赵国安冷笑一声,枪口缓缓抬起,对准慕容宇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像个无底深渊。
“自己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才是永恒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王浩这小子不识抬举,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目光扫过供桌上的警徽地图,像饿狼看到了肉,“没想到这十七枚警徽真能拼出宝藏地图,等我拿到那些东西,整个城市都是我的。”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欧阳然突然从慕容宇身后探出头,像只突然冒出来的小刺猬,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点嘲讽,
“林教官已经带着人包围了这里,你现在插翅难飞,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省得待会儿吃苦头。”
赵国安的脸色变了变,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但很快又恢复了疯狂的笑容,比刚才更甚。
“包围?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
他拍了拍手,祠堂两侧的暗门突然打开,“吱呀”
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十几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涌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气氛瞬间凝固。
“今天就让你们父子俩黄泉路上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