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灯牌从入口处开始一路铺展,红色、黄色、白色交织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像是白天。
铁板烧的油烟气、炸串的辣味、烤生蚝的蒜香,叠在一起像一层正在流动的墙壁。
时幼在一处卖烤鱿鱼的摊位前停下来,用指腹在手腕内侧用力划了一道,她把手腕翻过来,用拇指把血涂在左手腕的标记位置上,涂完之后,她低头在人群中继续走,侧过身,用手肘碰了一下经过她身边的人的肩膀。
那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开口问什么,但时幼已经继续往前走。
虽然这么做好像有点“脏”
,但还是忍一忍吧。
姜瓷跟在她右侧,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伸出手,握住路边一个正在看手机的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说了一句,“你好,请问这附近有没有药店?”
那个被她握住手腕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前面转角有一家。”
姜瓷松开手说了一声谢谢。
林北望没有与路人直接进行身体接触。
他在人群密集处经过一个正在弯腰搬货的摊位老板时,正好经过他身边,他的肩膀在他手臂外侧擦了一下,然后走过了。
那个搬运工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北望没有停,继续以原来的度穿过人群,在下一个经过的摊位上再次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月三十秒后,毕游站在夜市外围的一辆黑色车旁边,他感受着标记点数,短时间内从3个变成了几十个,正在以不同的度向不同方向移动——有的静止,有的在缓慢移动,有的正在快移动。
标记点分布在整个夜市区域的各个位置,入口、出口、摊位之间的通道、侧巷,全都有标记点的信号,像是墨水滴进水里后正在扩散形成的细碎分布。
“……哪个是真的?”
他不禁自语道。
“什么问题?”
韩队看着他满头大汗道。
毕游睁开眼睛,“他们把标记传染开了,现在有几十个人都被标记了。”
读心系的警员站在夜市东侧入口,她戴着耳麦,正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特定的思维模式,大约过了十几秒,她摘下耳麦,按着太阳穴,“我读不过来。”
她像是同时被扔进了一座堆满各色线团的仓库,线头太多了,她找不到想要的。
预判系警员站在夜市西侧出口,他看着东侧方向的路口和正在往外走的人群,“有人会从东侧出口离开。”
东侧出口确实有三个人正在同时向外移动,步伐节奏差异很大,方向也略有偏移,无法从视觉或运动特征判断哪一个才是他们正在追踪的人。
时幼在夜市内部一处炸串摊前停下来,重新用指尖按压了手腕上那道已经止血的划痕,标记处的皮肤温度正在回升。
她把手放进口袋里,调整了一下步伐,混入一股正在向北侧移动的人流。她已经完成了传染和信号扩散阶段,现在需要的是让那些标记信号持续在多个位置保持活跃,而不是集中在某一个区域。
时幼从口袋中取出一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了一滴液体涂在手腕标记处,抗凝血剂,延缓伤口闭合,让标记处的皮肤保持渗血状态。她需要一部分人持续保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