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裂缝延伸到最大时,黑色的玻璃表面变成了某种流动的、像水面一样的物质。
裂缝从中央蔓延到边框,沿着边框的边缘逐渐收窄,最终消失。
取而代之的事一片完整的水银般的镜面,映出的不再是七个人的倒影,而是一条向深处延伸的银色通道。
时幼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手印凹槽中涌出,覆盖了全身。
下一瞬,七个人被吸入了镜面。
时幼睁开眼。
他们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镜面,每一面镜子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
。
有的画面里是宴会厅的烛台,有的画面里是走廊的画像,有的画面里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还有一面镜子映着他们七个人的背影,“他们”
正在走向不同的方向。
空中悬浮着三段全息投影式的影像,每一段影像都在重复播放一个场景。
地下室外面
温简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手悬在镜面上方,镜子里面的情绪剧烈翻涌,“镜子里面是安全的,暂时。”
裴景站在楼梯上方的拐角处,他的感知系统告诉他一个和温简不太一样的信号,镜子的能量正在变得不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激活了。
如果那七个人回不来会怎么样?如果镜面在内部被封闭了,那这个考试的“关键参与者”
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四个人的评分,就会被重新分配。
时幼站在最前面,仰头看着第一段影像。
那是一间她见过的房间,芙蕾雅的卧室。
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性坐在床沿,双手捧着那把银匕。
埃德蒙伯爵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影响中的芙蕾雅抬起头,“你下不了手。”
“所以我来。”
芙蕾雅低下头,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噗呲!”
匕刺入,血从白色的裙子上洇开。
芙蕾雅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滑。
埃德蒙冲过去接住了她。
第二段影像,仆人休息室
维克多管家站在房间正中央,他的面前是躺在沙上的芙蕾雅,身体蜷缩,像是正在休息。
维克多的手抬起来,双手握住芙蕾雅的头,左、右、一扭。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