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上坐着的正是雍容华贵的萧皇后,而夏子甯则乖巧地端坐在下首的侧椅上,望着她一路行来。
【臣女李珮芷,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李珮芷姿态优雅地朝皇后娘娘跪地行礼后,又朝夏子甯行了一礼,【参见公主殿下。】
萧皇后坐于上首,含笑受了此礼,【免礼,起身吧。】
【谢皇后娘娘。】李珮芷缓缓起身,可头却依旧恭谨地垂着,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丝毫不敢乱瞟。
见李珮芷行礼如仪,萧皇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侧头对身边的大宫女秋蓉笑道,【瞧瞧,这安成侯家的规矩教得极好,到底是礼部尚书的门风,举手投足间自带大家风范。】
随后,她回过头,语气和蔼却带着一国之母的威仪,【好了,在宫里不必如此拘谨,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李珮芷闻言,缓缓地抬头与上首的皇后四目相对。
惊艳的眼神自皇后眼中一闪而过。
只见眼前的女子眉眼微挑,气质清冷如月,端方自持中又有着不卑不亢的坚定……
这份不染尘埃的矜贵,倒与子宸的气质极为相似。
想到此,皇后本带着审视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眼中的笑意愈发满溢,她温和道,【来人,赐坐。】
【谢娘娘。】
李珮芷垂首谢恩后,却并未立即入座,而是侧身接过丫鬟手中捧着的锦匣,不疾不徐地开口:
【臣女今日进宫,心中不胜惶恐,特备了些薄礼送与娘娘。虽非稀世奇珍,却也是臣女与家父的一点心意,还请娘娘莫要嫌弃臣女简薄。】
【哦,送了什么?】
李珮芷轻轻打开了第一个长形锦匣。
【第一份的『四时花卉诗笺』,是臣女亲手绘制并题词,借这四时花意,愿娘娘岁岁长春。】
【另外……】她又打开第二个锦匣,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随之散发。
【父亲前些日子得了块极品的羊脂白玉,想着要送给皇后娘娘,便特意命人雕成了这座观音像,愿娘娘长享安康福泽。】
李珮芷双手捧着锦匣,语气诚恳不带一丝谄媚:
【臣女父亲常言,有娘娘凤仪天下,实乃我朝之幸,故以此玉观音,祈愿娘娘岁岁平安。】
这玉观音质地通透,不带一丝杂质,雕工更是精巧传神,将观音的慈悲法相刻画得淋漓尽致。
秋蓉将东西接过并呈上。
萧皇后看着那字迹娟秀、画工清雅的诗笺,再看向这尊慈悲的玉观音,眼底的赞许几乎掩不住。
【你这孩子,心思倒是细腻。】萧皇后转头对秋蓉道,【收起来吧,这诗笺本宫瞧着极好。】
夏子甯见李珮芷将礼品送过一轮,却没看到她所说的绝版绣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咦,那你先前说的绝版绣样,可有带来?】
李珮芷抿唇一笑,【公主的事,臣女怎敢忘记?】说完,她便示意身后的丫鬟打开一个雕花锦匣。
只见里头摆着两叠整齐的绣绢,【这两份便是臣女曾提过的,早年云锦阁与绫罗轩出的『云雁戏莲』与『百蝶穿花』。】
【这两件花样子构图精巧,尤其是这百蝶穿花,每一只蝴蝶的姿态皆不相同,如今市面上确实是寻不着第二份了。】
夏子甯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瞧,忍不住惊叹道,【哇,这蝴蝶果真画得栩栩如生呢!可真漂亮。】
见自家女儿迫不急待的模样,萧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满满的宠爱。
她语气温和地对着夏子甯轻轻训了一句,【好了,子甯,瞧你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公主的仪态?既然东西都收着了,便带李家姑娘去你宫里坐坐吧。你们年轻小姑娘聚在一起,总比待在本宫这儿听经喝茶来得有趣。】
【太好了!李姊姊,我们走吧!】夏子甯开心地拍了拍手,转向李珮芷时眼睛亮晶晶的,【我那儿新得了套外邦进贡的奇巧茶具,样式可新奇了,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说罢,她朝萧皇后福了福身,【那母后,儿臣便领着李姊姊告退了。】
萧皇后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