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闻声,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边,不好意思抬头。
徐牧择通完电话,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才会欺身而上,抬起小孩的下巴,匆匆地亲吻一会儿,询问:“等我回来,或跟我一起去,选什么?”
景遥低声说:“等你回来。”
徐牧择恋恋不舍地离开。
景遥彼时望着徐牧择的身影,反省自己在干什么,他这不是助纣为虐吗?他并没有考虑好,就跟徐牧择一不可收拾了,徐牧择本来就不会放过他,这样子还有可能放过他吗?
他不明白自己,很混乱,不愿意跟徐牧择牵扯太深,又无法抵御他的亲吻,看见徐牧择离开,他会失落,会想要挽留,会想要跟随,但他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很糟糕,每一回和徐牧择吻过,他都感到很热,很湿,很激动。
daddy,恋人,他们可以是一个人吗?
景遥不知道,他双脚踩住沙,抱住膝盖,望着房门的方向,等天黑,等徐牧择回来,等他来亲吻自己。
[76]
深圳分部在进行大张旗鼓的改革之后,不少人有了麻烦,此前以林柯为,现被总部空降过来的人拆分成多个派系,林柯不再是备受宠信的那个,若不是和徐牧择的师徒之情保着他,他也早就被拽下马。
顺风顺水惯了,就难免懈怠,林柯悔不当初,冯明的事虽然他推卸干净了,但信任度还是受了影响,徐牧择并不像从前那样信赖他了。
林柯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拿来给我。”
徐牧择伸出手,正在看一份资料,漫不经心地问,“冯明判多久?”
欧阳回答:“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一共十二年,他在位期间违法违纪的事干了不少,敏感时期还被人捶出个重婚罪。”
徐牧择眼底一片冷漠,“身居高位还能这么不长脑子,真是少见。”
“墙倒众人推罢了。”
林柯说。
欧阳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冯明是林总提拔上来的,大家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他不会这么傻的。”
林柯夹枪带棒地说:“我记得欧阳总监也有前车之鉴,没能借鉴您的教训是我的失职。”
分部副总韩冰说:“欧阳提拔的人才跟林总提拔的冯明犯的错误不是一个等级,还是不要相提并论。”
林柯毫不让步:“错误等级不同,但性质却是一样的,都是背叛公司。不过是因为那小子职权不够,犯不了这么大的错,却不是代表他不想犯。”
“林总可真是强词夺理呀,怪不得都说不要试图跟林总分辨呢。”
韩冰喝了一口茶,阴阳怪气地回怼。
在会议室上演的阴阳大戏,陈诚都看在眼里,分部的竞争不比总部这里的小,以林柯和韩冰带领的两派闹得最凶。
手底下的势力均衡,才更方便上面的管控,都是一群跟着徐牧择打天下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得,不肯让步,竞争越激烈,分部一把手的位置如履薄冰。一旦出现把柄,就会被下面的人抓住死磕到底,韩冰就是林柯最大的竞争对手。
毕竟当年这个位置的候选人是有他的,韩冰始终认为林柯是靠着和徐牧择的师徒情才混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