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择那天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解释也没有给他,他只是近乎疯狂地吻他,吻到小孩软化成一滩水,在他臂弯里融化。
景遥一下子软倒在床铺上,那让男人轻易地把控住了他的脖颈,扣住他的脸颊,让他毫无躲闪的余地,湿红的眼尾,青涩的脸蛋,招惹来更凶猛的侵占,景遥的认知彻底崩塌。
那天的吻来的蹊跷而绝对,从开始到结束,景遥只记得男人掌心的热度和舌头的强势,他无法再将这个吻美化为惩罚亦或者是某种教学,他在徐牧择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的占有和爱欲。
他的唇被吻到麻,吻到口腔里生了铁锈的味道,那个吻久到景遥几乎要窒息,徐牧择吻完他,单膝跪在床铺边,剥了皮带。
当然,他没有再继续了。
他只是做了比继续更疯狂的事。
景遥不该看的,但是眼睛就像被什么给缠住,徐牧择触碰腰带的那一刻他就该扭过头去,可是被吻到双眼无神的他只呆呆地望着男人。望着他的挑衅,望着他对自己像一头丛林野兽对雌兽起的挑衅。
景遥看着徐牧择的手有多灵巧,看他对着自己疯,看他眼里汹涌的情绪,他只乖乖撑着手看他,徐牧择一句话也没对他说,他把一切化作解释浇在他的脸上。
景遥闭上眼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徐牧择抬手为他擦拭脸蛋,整个人阴郁而疯狂,景遥因为察觉到了危险的情绪,他没敢乱动,也没敢反抗,全程像个雕塑看着这一切,承受这一切。
温柔的指尖擦过脸颊,指腹伸进他的嘴里,摩过他的牙齿,他被徐牧择的手带着,覆在上头,那天的气氛很恐怖,恐怖到景遥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徐牧择不一言。
室内阴冷消极,景遥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他想过无数种后果,不曾想过这一种,他望着徐牧择,已完全傻眼。
嘴里的铁锈味被压住,景遥凝视徐牧择欲色的眼睛,终于明白所有。
徐牧择没说话,但景遥次读懂了他的心思。
徐牧择在用眼睛告诉他,他要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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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太过于混乱,一度让景遥以为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徐牧择在亲吻他,在向他表露自己的需求,他的欲望膨胀得嚣张,再无任何阻碍地被景遥收进眼底。
徐牧择要他看,要他知道那份深埋的心思,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却十分清楚地向景遥解释了他的行为是为什么。
亲情……亲情?
景遥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惶惶不安,明明在徐牧择身边已经没有压力,他知道对方是珍视他的,疼爱他的,他不应该逃跑,原来害怕摊牌,是因为早就有预感,徐牧择对他不是简单的疼爱。
景遥呆愣住。
徐牧择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看起来气恼极了,他带着一身的欲色离开自己的房间,他那样镇定自若地提起皮带,对自己的行为不见半分的后悔。
在看到小孩脸上的震惊时,似乎还很满意,还有一种泄后的痛快。
房门不再反锁了。
景遥在经过这个亲吻以后,就变成了行尸走肉的躯壳,再也不猜测徐牧择要给他什么惩罚和后果,他被徐牧择吓得瘫软无力,没有再离开过身下的床铺。
他被解了门禁,他被放出来了。
可是景遥再也没有勇气走出去了。
孙素雅还是如常地给他送饭,照顾他,但景遥一次也没有吃过,被徐牧择吓到之后的那一天,他就那样躺在床铺上,躺到四肢酸,也没有再起身。
他的灵魂出走了,被徐牧择吓得魂飞魄散。
孙素雅对这一切似乎并不震惊,她来到床铺边,招呼景遥吃饭,后者毫无动静,孙素雅便问他怎么了,景遥不说话,他躺在那里。除了眼睛时不时眨动一下,证明他还有气。否则孙素雅真的会以为他被折磨死了。
“遥遥你没事吧?”
孙素雅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躺在床上的年轻人毫无反应,景遥望着天花板,目光浑浊,思绪飘得很远。
孙素雅说:“别吓我啊。”
景遥一声不吭。
孙素雅说:“你现在可以出门了,要出去透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