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回头看了眼整齐的床铺,郁郁寡欢地说:“里面。”
徐牧择掀开被子,小孩抱他紧紧的,胳膊缠住他,眉眼垂着,一副苦相,徐牧择问:“宝贝不高兴吗?”
景遥闻声,抬眼看向男人,即刻否认,“没有啊。”
“如果还在为那件事……”
“没有,”
景遥打断男人,松开手臂,神情不自然地催促,“daddy我要睡了。”
景遥被放下,徐牧择的狩猎游戏需要的是耐心,咄咄逼人只会破坏修复的温存,小孩对他还不是十足的信任,徐牧择放开了手。
景遥被柔软的床铺接住,扫视男人的眼尾绯红,满脸的不开心,但他不知是为什么,不太清楚,问题解决了,有什么不高兴。
因为徐牧择要结婚了,景遥对他没有太多的防备,徐牧择也没有过激的行为了,景遥对徐牧择那最后一点警惕也完全消散了。
他们又和好如初。
景遥去拍戏,徐牧择也会借着探班的理由去看他,小孩得心应手,不似拍第一部电影时那样畏手畏脚了。
因为徐牧择的到来,景遥被迫跟飞仙拉开距离,装作不认识,谁料徐牧择早已得到消息,在片场时问他,他的好朋友在哪儿。
景遥讶异:“daddy怎么知道?”
徐牧择说:“严文宾跟我报备过了,说你带了一个好朋友,我让他由着你去。”
别说一个好朋友,就是带了他的全家上下徐牧择也会视若无睹,他对小孩是溺爱的。
景遥撒谎说飞仙内向,不敢见他,徐牧择也没追问,作罢了。
剧组的生活十分顺利,要说缺点就是很忙,景遥忙的心安,越忙越有钱,看着银行卡的收益越来越丰富,那比什么都来得安慰。
和徐牧择和好如初以后,景遥和之前一样与他相处,不过徐牧择还是能察觉到对方的一丝拘谨,看似他们恢复如初,细微之处仍然有那件事的影响。
徐牧择挑了小孩休息日的一天,邀请他去看鲸鱼,这件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推迟到了今天才被想起,中间生了太多事影响了这个放松心情的活动,小孩在思索以后答应了他。
观鲸活动没景遥想的那么简单,徐牧择用了心,没有带他去任何园区观赏驯化之后的海洋动物,而是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海岛旅行,毛里求斯就是徐牧择选定的第一地点。
景遥很意外,他害怕飞去那么远的地方。另外,工作安排也紧凑,他凑不出太多时间,犹豫再三,想着算了,可等他真的看到那奇特的自然景观,就什么都忘了。
景遥陪徐牧择登船。
那是他第一次坐游艇。
私人游艇设施完善,在海面上平稳地滑行,景遥来到观景区,日照金山,虎鲸追着海豚在大海上表演食物链大戏。对于海豚来说生死只在一瞬间,游艇上的众人却欢呼雀跃地认为它们在给自己表演。
有些虎鲸很喜欢人类,绕着游艇玩儿,其中一只虎鲸还探出了脑袋,抵着游艇,景遥忍不住抬手去抚摸虎鲸的脑袋,他不爱旅行,眼里只有赚钱的欲望。但他和大海里的生物一见如故,景遥察觉自己有点兴奋。
他也没有忍住,笑得很开心。海域上有许多人同他们共赏傍晚的美景,每个船只或游艇间保持着安全距离,小孩子的尖叫声划破天际,一片祥和的景象。
“daddy快看!”
景遥指着远处高高飞起的海豚说,“你看它跳的好高。”
徐牧择打破幻想:“它不是跳的,是被虎鲸顶出去的。”
景遥回过头,涉及知识盲区,他露出不解的目光,“顶出去的?”
徐牧择给他一副望远镜,见怪不怪地说:“大海里有许多被虎鲸当做皮球的玩意,虎鲸是海洋里是最聪明的一类生物,填饱肚子后就会把猎杀对象当做消遣的工具,被当皮球的不止海豚一个。”
美轮美奂的黄昏时刻,游艇匀滑行,四周的热闹景象透着一股子人与自然的和谐氛围,景遥沉醉其中,望着疯狂逃命的海豚,暗自低语,“跑快点。”
徐牧择闻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