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素雅盯着他手背的棉球:“平白无故扎几针不好受,你看你瘦的,你这个身高一百多点是不行的,吃胖点好,脂肪也能抗病毒的。”
景遥说:“我最近有长体重。”
孙素雅看他的小圆脸:“我知道,确实是长了,能看得出来,但还是不够,你别跟自己比,你得跟你这个年龄的指标比,胖一点都没事,太瘦了是真不行,我知道你的工作需要露脸,上镜胖十斤嘛,我听过,可你生病比别人严重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不抗造。”
景遥把粥咽下去,答应孙素雅,他会好好增长体重的。
孙素雅欣慰地说:“这才对嘛,你看徐总,徐总那体格才是你们男生应该追求的,徐总很少生病,就是病了也很快就痊愈了,你没事跟着徐总去锻炼,不为了身材不身材的,就为了健康。”
孙素雅的叮嘱对于景遥这个年龄层的人是嗦的,对景遥却不是,景遥有自己的识人雷达,他没有兄弟姐妹,凭借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心里是愿意亲近孙素雅的,真的就像他的姐姐。
无论孙素雅说什么,景遥都答应她,他既不想多事,也不想让人关注,忧心。
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景遥努力多吃了些东西,孙素雅高兴,说他很听话,景遥尽力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让孙素雅撤了餐盘。
他靠在床头,眨着眼睛,对着墙壁呆,生病真是很累的事,他也不想再生病了。
徐牧择出来的时候,餐盘都收拾掉了,孙素雅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留下小孩一个人冥思苦想,徐牧择拎着换掉的衣服,扔在一边,问道:“想什么?”
景遥回过神,看向浴室的方位,徐牧择腰上裹着一条浴巾,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臂膀线条优越,头全部梳了上去,露出英气逼人的面部轮廓,水珠沿着丝掉落在臂膀上,在宽厚的脊背上滑出无限的欲色。
“没有。”
景遥矢口否认。
屋子里太过沉闷,徐牧择走向桌子,启动了那个很久没用过的唱片机,黑胶唱片固定好,他把唱头按照流程贴上去,一轻缓的悠扬小调从机器里流出。
“别在我面前掩饰情绪,我学这堂课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徐牧择走回一边的沙,坐下。
景遥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他提起一边的毛巾,来到徐牧择面前,伸起了手臂。
徐牧择意识到他的动作,抓住了他的手腕:“病了就好好休息。”
景遥说:“我已经没事了。”
他的确已经好了不少,不至于连这点力气也没有,景遥渴望地看着徐牧择,努力地证明自己。
徐牧择缓缓撒开了手,看那张病态的脸,目光忧心。
景遥把毛巾盖在徐牧择的头上,很轻地擦拭着男人头上的水珠,他不适应被伺候。但习惯于伺候别人,不过家里的人死完之后,他这项本领就凸显不出来了。
景遥动作轻柔地把水珠从徐牧择的丝上抹去,回应刚刚的问题,“daddy,您在医院里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徐牧择问:“比如?”
景遥声线清楚地说:“您说……捧我上桌的话。”
迫切地露出自己的野心是错误的,可是对于徐牧择来说,他这算不算野心都说不定,景遥不想把那些话当玩笑。因为他真的很需要,他永远会抓住面前的机会。
“动机是为了哄你,不过我也真的能做到,”
徐牧择看着小孩的腰身,询问道:“很想上桌吗?”
对于资本家来说,他们喜欢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才更好利用,才能压榨得更多,景遥面前这个男人更不是普通的企业家,他不确定徐牧择是哪种资本家,喜欢随波逐流的还是喜欢贪婪的野心家。对于景遥来说,他的胃口很大,他有野心。对于徐牧择来说,他那是不是叫野心,很难说。
所以,他可以大胆一点。
景遥完全可以扮乖,告诉徐牧择他什么也不需要,他只需要徐牧择的陪伴,来博取更多的好感,可他太贪心了,他能看到切实的利益,他会动摇。博取好感的路可以走,如果不能成功,那么收益就将为零,他会原地踏步。但借着徐牧择的资源攀附上层阶级,得到切实的好处。届时无论把他封杀与否,他也可以实现财富自由。
两相权衡,景遥哪一个都不肯放弃,他选择两手抓,可太早露出狐狸尾巴,会丧失点徐牧择的好感度。但选择就是这样,怎么选,都要流失些东西。
“我并不想只做个主播,”
景遥真假掺半地说:“daddy功成名就,虎父无犬子,我不想丢daddy的脸,我想混出点名堂来。”
把欲望写在脸上,把贪心写在眼睛里,景遥整张脸流露出的都是对向上争取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