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念想,很快浸染了徐牧择的眼,他的手上积攒出了再次冲锋的势力。
[52]
这一夜什么也没生。
是景遥没有想过的平静,顺利。
除了他睡得不太安稳,一切都和自己的夜晚没有两样。
床铺够大,景遥有刻意地在安分,没有动过一下,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
徐牧择的睡眠也稳定,动作少,他们中间埋了颗炸弹似的,谁也没有越过雷池。
夜里熄了灯,景遥躺着看天花板,被子和他想的一样,有徐牧择的味道。
景遥回想今天生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更觉得难以理解,尽管徐牧择告诉了他为什么需要他,景遥依然有疑惑的事,他们之间太亲密了不是吗?
有很多的动作,都不是应该生在这层关系上的,徐牧择跟别人一样,把他当小孩。甚至比别人更甚,他把自己当幼童,他用那样的姿势抱他。
在徐牧择的眼里,自己很不成熟吗?除了怕他,他有表现出很幼稚的地方吗?景遥想不明白,徐牧择是比他大很多岁。可是自己,也没有小到徐牧择以为的那样。
他是成年人了。
景遥讨厌别人幼化他的年龄,把他当小孩来看,他向往成熟,期望别人把他当平等的成年人来对话,换做别人,他早就埋怨了,他不敢对徐牧择有异议,他能做的只是在黑暗里想办法。
想徐牧择能把他当成年人的办法。
今晚这种动作,不要再生了,那太奇怪了,也太羞耻了。
“daddy。”
景遥很小声地叫了一声,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但凡周围嘈杂一点都听不清。
徐牧择呼吸平稳地应:“讲。”
被褥盖着景遥的唇,屋子里的温度刚刚好,他露出一双眼睛,在夜里无目的地打量,“您今晚没有吃饭。”
徐牧择动了一下,夜里看不清动作,只能凭感觉,他的手臂有抬起的意思。
“你就想说这个?”
徐牧择反问。
实则不然,景遥想问的是徐牧择今晚为什么这么反常。但他害怕又激出什么不该的动作,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改口,他可太怂了。
景遥担忧地说:“这样很伤身体啊,您的三餐很不规律。”
要么不吃早餐,要么不吃晚餐,工作狂三个字真不是盖的,徐牧择一有工作就忘乎所以了,什么三餐和休息,他不处理完紧要的事,食不下咽,睡不安稳。
这点事被小孩现了,说实话徐牧择很意外,也该高兴,但此时此刻,他没心情。
徐牧择没有回答他的话,呼吸略有点重,一片安静的室内,景遥又不知所以了。
正当景遥以为这话不会再收到回应的时候,他收拾自己的心态,准备睡觉,刚闭上眼,他听到男人说:“我习惯了。”
所以,有钱人也会吃不饱吗?
虽然他们吃不饱并不是因为没有食物,但饿肚子的感受是一样的,徐牧择竟然也会习惯饿肚子。
景遥只知道自己饿肚子的时候,想过偷东西,想过乞讨,想过当伸手党,什么都想过,徐牧择饿肚子的时候会想这些吗?他工作的状态看起来完全不会在意别的。
黑暗能掩饰情绪。
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听觉变得异常灵敏,景遥听徐牧择比方才更重的呼吸声,有些担心:“那……我下去给daddy拿点吃的好不好?”
他在谄媚徐牧择,用这种日常琐碎积攒徐牧择对他的好感,他一边害怕徐牧择对他倾注太多的感情,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会大雷霆,一边又害怕自己不讨徐牧择的喜欢,徐牧择会像今天收拾电话里的人一样收拾了他。
徐牧择摆摆手就可以收拾了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景遥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了,他心悸,当下只想讨好徐牧择,让徐牧择多喜欢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