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继续说:“确实不好进,职业选手的选拔条件苛刻,不过主播的通道还是能沾上边的,我已经有公会了,不能投了,你可以试试,不为别的,给自己找个靠山。”
星协里全是大主播,当下最炽手可热的游戏主播多数出身于星协。无论是挑选职业选手,还是游戏主播,星协的条件都极为苛刻,曾有投过星协的人透露,进入星协当主播的难度不亚于考公。
“我?”
景遥拇指贴着帽檐,语气平和,“我马上都要被他们封杀了。”
kRo和星协属于同一个公司,kRo都放话警告他了,星协和kRo吃一家的粮食,出同一口气。
“试试咯,万一星协网慢,不知道kRo那头的意思呢,”
飞仙抱有侥幸心理,“我是认真的,你需要一个靠山,我想了一个晚上,电竞圈里没有俱乐部能对抗kRo的资本,干脆你就直接进了星协,跟他吃同一家饭,那他们总不能制裁自己的员工吧?”
“你听过进星协的难度吗?”
“是有点难了,不过总要试试,对不对?说不定呢。”
飞仙说。哪怕你有千万的粉,星协也不一定要你。哪怕你没有粉,是个纯素人,星协也不一定就不要你,他们的规则复杂,很多人还没弄明白。
“上一个进入星协的素人主播是谁来着?千汀?”
景遥记不大清了,“他是有很强烈的个人特色,好像还是kRo退下来的青训生……”
“管他是谁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自己找个靠山,其实我不是特别担心kRo,我担心的是daisy,他们是说搞人就搞人的,你得罪不少了,长远来看,你最好找个公会庇护。”
飞仙吐出一阵烟雾,惆怅地说:“至于kRo……”
“他们过一次警告,就没下文了,我想应该是没事了。”
飞仙还是往好的方面想了,自己前些天的表现或许真有点反应过度,kRo这么大的资本团体,不大会搭理他们这些小主播吧。
“我不怕daisy,只要不被封杀,我就没关系,”
景遥数不清重来多少次了,他总有本事东山再起,迅博得网络眼球,可他是什么样的手段成功的,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过度放大自己的本领,“星协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赛道,我没有那么异想天开。”
摘掉帽子的小男生相貌非凡,侧脸幼态,飞仙辍学很早,没太多文化,不能准确地形容景遥的形象。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奶,他像那种看一眼就能联想到小时候有多乖的小孩。
景遥穿一件版型常规的白T,肥大的阔腿牛仔裤明显不合身,脚上是一双中规中矩的运动鞋,短袖的露肤度能看清冷白的肌肤,肤色大概因为常年不出门的原因,白得有点反常。
眼前这个人,直播时火力全开,要么极限输出,要么夹着嗓音装甜弟,哪个都不是他,现在蹲在那里玩自己的帽子,有点儿稚气,像只瘦弱的萨摩耶的,才勉强算是真正的他。
飞仙还记得第一次见景遥的场面。
他只记得那时候周围很吵,到处是碗勺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一个餐弄错了,顾客对送餐的男孩破口大骂。
小男孩低着头,很局促,或者不能说是小男孩,那时候飞仙的角度正好是景遥的侧脸,他误会了他的年纪,但当时小家伙确实也没成年。
景遥出门喜欢戴帽子,有点装成熟的意思,原因是他经常因面相被问是否成年,这让他很烦恼。他在未成年时就出来工作了,幼态的脸让人不敢征用。哪怕成年之后也总被质疑年龄,戴帽子有益于他掩饰这样的缺点。
景遥虽然反串直播,把女装焊在了身上,但其实小孩长得是很周正的,干干净净,清瘦阳光。唯有侧脸有点稚气,看着不大成熟。除此之外,别无缺点,他算是长得让人很舒服的类型。
飞仙一开始建议他的网络人设是走乖巧可爱卖萌的路子。但这条路走得不太顺畅,还有点糟糕。美好的形象太多了,不缺他一个。景遥便自己摸索,塑造了一个争议颇多,人人喊打的风格,但他算是成功了。
和景遥的缘分,是无论景遥如何更改直播风格,飞仙都永远记得他们初见时,小男生给予他的印象。仿佛过去了很多年,仔细想想,那也只是两年前的事。
于是网络如何抨击景遥,飞仙都置之不理。在飞仙的眼里,小男生并不讨厌,还有点讨喜,而且他相信,任何真正见过景遥的人,第一眼生的不会是厌恶,而该是怜爱。
因他自己便是那样。
“幺妹,”
飞仙一根烟抽完,脑海里过了无数的往时,碎片化的记忆与面前的画面重叠,他在吞云吐雾中,饱含无奈和溺爱地说了句:“随你吧。”
无论他选择哪样的路,哪样的形象,是被封杀还是走得更远。在飞仙眼里,他的形象都不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