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小时了?
又一个方案在理论演算阶段就失败了。
这没什么,仅仅不到一天……
“唔……”
莱克斯的大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简单地给自己打了一针营养剂。只是轻微的刺痛,却让他几乎产生一种愤怒与仇恨感。
人。他死了。
某种判断力似乎随着这针营养剂回归了。哈哈,回归。它是被吵吵嚷嚷飞来飞去的英雄们撞丢了吗?它是被大都会的黄太阳光晒化了吗?它是被宇宙中炸开的能量冲击波冲散了吗?
还是只是被那个红披风迷惑了?那个死掉的太阳、碎掉的玻璃珠?
莱克斯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落入这样的境地:对,他的表现就像一个级英雄,那种脑袋空空如也的,会在危急关头喊“你先走”
“不,你先走”
然后都被杀死的愚蠢英雄。
只要客观地利用大脑,只要拥有基本的智力,结合所有已知证据就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而他莱克斯卢瑟,人类中拥有顶级理性与智慧的天才却无法接受,一心只想证明自己错误的观点?
凭什么他能够如此影响我?!
所有科学结果都表明人死去了。
到现在,这句话所代表的事实似乎才能真正被他的大脑理解。
通晓宇宙的绿灯军团戒指说人死去了,氪星科技说人死去了,他莱克斯卢瑟的百般手段也只现人死去了。
……我却不愿意承认。
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明明人从不是不死的。平行宇宙的人也会死去,只是有的人足够幸运,有机会起死回生。
而我却觉得我的世界会更幸运,属于我的人不该死去。
我不愿意承认他的死,好像承认这一点我就输给了命运所以我只能像这样浪费时间白白做一晚苦工!
啊,我的研究当然会失败。因为人死去了。而我抱着那个错误的前提,徒劳又可笑地研究、推算。
……
人他从来就是一个危害品。
他永远是世界的错误。当然。他是问题。他是敌人。他是灾难。他是绊脚石。
因为他让我变成了一个蠢货。
冰城堡般的北极基地里,莱克斯苍白的面容上绿眸鲜亮得吓人。在某种强烈的情感冲击里,他的神情几乎带上几分扭曲。
他按下按钮,放干净修复舱中透明的溶液,降下的舱门让人静谧的面容无遮掩地显露。
“人。”
莱克斯缓缓念着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这个三原色英雄的代号由他赐予。似乎是他深深地影响了人……然而究竟是谁在影响谁?
莱克斯的手握上人的脖颈。溶液刚刚退去,这段皮肤摸起来滑腻而湿冷,没有热度,没有脉搏的触感。他狠地用力、收紧,但人的神情始终安宁,而在死去的钢铁之躯上,区区人类的力气依旧无法留下任何痕迹,他的手掌最终只能在氪星人的脖颈上打滑。
“你凭什么影响我!人克拉克?”
莱克斯低下头,似乎是在愤怒地低吼,话音念诵的名字又如同情人私语般低柔。
他的手指沿着人丰润的嘴唇、挺拔的鼻梁向上,一直延伸到氪星人俊逸的眉骨与紧闭的眼睛。
莱克斯的手指停留在人薄而坚韧的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