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敌对,永远憎恨,这样的桥段比起说是情感驱使,难道不更像一种功能性病变?
莱克斯知道他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那些同位体。
他能。他理解那些卢瑟就像用左手抚摸自己的右手。
卢瑟注定憎恨人,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人格,这就是他们的本质,因为他们每一个都太傲慢,太自负,以至于只有人这么一个在体质、能力、智力上都远远于人类又并非人类的生物,才能让卢瑟视之为值得的对手。
一个卢瑟的“对手”
,他需要远于人类,甚至能力远于卢瑟本人,不然就失去了挑战的趣味;然而他又不能是人类,因为,一个人类?如何能比卢瑟本人更优秀强大,强大到他必须仰望、必须不懈努力才能追逐扼杀的程度?
一个太阳,一颗星辰……人恰到好处地是一个氪星人,所以他是上天注定的莱克斯卢瑟需要的对手,他的“敌人”
。
当然是敌人。立场不重要,因为人必须是敌人。卢瑟要对人,对一个无人能解决的难题进行一个彻底的征服,那人就必须是他的敌人才对。其他的选项太优柔,太温情,太懦弱,太拖泥带水……破题所需要的可能仅仅只是一柄小刀,但它必然要是锋利而严酷的。
这当然很困难,因为人是世界所谓的英雄,不过卢瑟不需要去对抗世界,何必?卢瑟有傲慢自负的底气:世界理所当然会去对抗人因为人是莱克斯卢瑟的敌人,而莱克斯卢瑟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
不!我不理解!
太多的来自于卢瑟的强烈感情了。太多了、太深了、太易于理解了以至于很难判断是否它们会覆写他。为此莱克斯的直觉简直是在他的大脑里怒吼。
“宿敌”
,在文学作品中这个词浪漫到像是某种传奇,但是就其角色标签性而言,这难道不是某种恐怖到叫人颤又叫人恶心的、恒定般的命运伟力吗?
不,不。我不要我拒绝被固定的命运。
莱克斯注意到右下角的图标似乎转动度快了一点,展现出某种振奋的拼搏意味但更可能是他激动之下的错觉,毕竟他没有人那样的级视力。
。。。。。。
我理解吗?你们都理解吗?
只是傲慢,只是自负吗?不要不提那些自卑与嫉妒,那些由傲慢与自负分娩而出的东西。在卢瑟们的定义里,人连存在都是一种对他们的轻视。
那么我呢?我会吗?
莱克斯不住思考自己与卢瑟们的区别,他们的思维底色太相近了同位体,像是镜子又像是诅咒,他看着他们,清晰地读懂了自己不愿成为什么,就像人总要在不断看过自己不喜欢的书后才能总结自己讨厌看哪些类型。这很复杂,算是个难题,要如何管住未来的自己?尽管他此刻有自信自己不会轻易改变,毕竟他向来自傲于自己的意志力,但是。。。。。。
天神一样的人、越凡人的人、永远如同圣人的人他的改变总能像太阳落山后迎接夜幕一样自然。从未见过黑夜的人想象不出光明温暖的白日后将迎接怎样漆黑冰冷的夜晚,但是夜晚的诞生只是太阳神驾驶战车的普通一步,不同的是太阳还会再次升起,太阳之子导致的“极夜”
却会因为人的过分强大而难以想象何时能结束。
莱克斯在那些温暖的三原色人里不可避免地看见了那些特异体,那些堕落的“神”
。钢铁面甲、白色披风、“u”
型字母。。。。。。亦或者连制服都未曾改变,就急着让无瑕的双手染上鲜血。莱克斯同样看见了人同位体们之间激烈的战斗。人的转变能突兀到与曾经自己一般的同位体都无法理解,那么作为凡人的我呢,我又以何保证我不会?
不过,好笑的是卢瑟们依旧是人的“宿敌”
。莱克斯终于现他的同位体并不执着于反派剧本,他们只是执着做人最大的敌人。
但是,“最大”
?有哪些卢瑟真正杀死了人?
毁灭日杀掉的,算你的战绩吗?卢瑟自己也不承认;那用氪石杀?还记得氪石这个弱点甚至经常由人自己披露吗;算计蝙蝠侠、结盟布莱尼亚克等级反派之流去杀人?同样的,是你的战绩吗?“最大的敌人”
,“大”
如果指人在反派们内心的占比,那卢瑟倒确实完完全全地赢了。
或许唯独有一个卢瑟真正成功“杀”
掉了人他造就了自命为正义领主的怪物。客观来说,莱克斯认为这个同位体的成功仰仗于人反应的迅,他要多谢人及时杀死了他,于是他之后不必再努力转换阵营当个好人以再度成为人的“宿敌”
。
所以区别在哪里?最醒目的是光头。总体而言,卢瑟头掉落的度几乎能和他对人的针对程度成正比。至于那些似乎从一出生就是光头的?他们对人的针对大抵也这么一成不变。
我本来真的不介意在未来有个光头型。莱克斯想。我本不在意,但我现在确实觉得那样太过晦气了。
在儿童片当反派,并以此作为一生的事业?我拒绝。
莱克斯梦得太多,不由得思考得也太多。人在思考时容易做些无意识的行为,即使是人类最聪明的大脑也不例外。
莱克斯自己都没现出神时他在日记本上画了一幅画,当然是关于人。那幅画精细又草率,人脸与形体一带而过,唯有当胸那个硕大的“s”
图标被反反复复地一次次描摹。这幅画毫无价值,本也该毫无影响力,因为它敷衍到没有多少辨识度,更别提现在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但莱昂内尔恰好看见了它。
莱昂内尔喝醉了,他疲惫而焦虑,所以当他看到自己寄予某些希望的儿子在出神地画着一个莫名其妙身着紧身衣的男人,这样不学无术的行为直接将他激怒了。画着人的纸张没有继承一丝一毫人的级体魄,它在莱昂内尔对少年人的毒打里被撕碎成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