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在狭小空间内震荡,碎石混着腥臭黑水溅满石壁。陈青梧伏在青铜剑劈出的凹槽里,额角血迹顺着下颌滴落,手中炸药引线还冒着青烟。
"
这畜生骨头倒是软!"
张骁从石柱后翻身跃出,卸岭一脉的缠丝劲裹住手腕,将青铜剑从黑水中拔出。剑身幽光流转,映出满地蠕动的黏液,"
当心脚下!"
话音未落,地砖裂缝突然窜出三条紫鳞长尾,毒雾如蛇信般喷涌。陆子铭反手甩出发丘印,黄铜印纽在空中炸开火星,硬生生逼退一道毒雾。"
西南巽位!"
他贴墙疾退,手中罗盘指针疯转,"
这邪物不止一头!"
陈青梧抹了把脸上的血,摸金校尉的寻龙尺已从袖中滑出。尺尖银芒指向祭坛中央裂开的地缝,六枚铜钱在掌心摆出离火卦象:"
张骁,炸它涌泉穴!"
三枚雷管顺着青铜剑削出的沟槽滚入地缝。张骁足尖点地,武当梯云纵的轻功让他如鹞子翻身般掠过毒雾,洛阳铲"
锵"
地钉进岩壁。爆炸声与兽吼同时炸响,碎石如暴雨倾泻,半截焦黑兽尾抽搐着砸在祭坛边缘。
"
小心!"
陆子铭突然厉喝。
祭坛中央的金属柱轰然倒塌,柱顶托着的菱形金属匣凌空飞起。陈青梧甩出金刚伞,伞骨"
咔嗒"
展开成八卦网兜,却见那匣子被紫雾托着悬在半空,表面星纹亮如血钻。
"
是毒雾在操控!"
张骁瞳孔骤缩,青铜剑横劈斩断雾柱。剑锋过处竟有金铁交鸣之声,虎口震得发麻。陈青梧趁机抛出墨斗,浸过黑狗血的棉线缠住金属匣,线头在陆子铭的发丘印上绕了三圈:"
陆老师,镇邪!"
黄铜印重重拍在地面,发丘天官的破煞诀激起一圈气浪。金属匣"
当啷"
坠地,星纹光芒骤暗。地缝深处传来闷雷般的咆哮,整个空间开始倾斜。
"
要塌!"
张骁拽住陈青梧后领往暗门疾退,洛阳铲卡住机关齿轮。陆子铭抱着金属匣翻滚进门,背后巨石擦着鞋跟砸落。三人跌进螺旋石阶,陈青梧的寻龙尺"
叮"
地插进石缝,火星在黑暗中划出残影。
腐臭味扑面而来。
石阶尽头是座倒悬的水牢,铁栅栏爬满尸蜡,十几具白骨以跪姿凝固在青苔里。张骁的火折照亮壁龛,褪色的圣殿骑士团徽记下,一具穿锁子甲的骸骨怀抱着铜箱。
"
十二世纪威尼斯锻造的钢鳞甲。"
陆子铭戴上鹿皮手套,指尖拂过铠甲接缝处暗刻的十字,"
看这腐蚀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