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风裹着细雪,在吉普车挡风玻璃上划出蛛网裂痕。陈青梧用指甲抠着仪表盘边缘的冰碴,虚拟地球仪在车载屏幕上缓缓旋转,蓝光映得她眉间朱砂痣像粒冻僵的血珠。
"
非洲大陆,柏柏尔人。"
她屈指弹在非洲板块的位置,全息投影惊起一串数据流,"
系统这次给的坐标,比摩洛哥旅游宣传片还刁钻。"
后座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陆子铭从登山包倒出三枚锈蚀的青铜币,借着战术手电的冷光端详:"
阿特拉斯山脉的星历石碑。。。你们看这钱币上的腓尼基字母,和三星堆金杖投影的星图纹路。。。"
他突然噤声,两枚硬币"
咔"
地嵌入仪表盘缝隙,惊得驾驶座的张骁猛打方向盘。
吉普车在冰面上划出半弧,车尾扫塌一片积雪覆盖的墓碑。陈青梧抓住车顶扶手,腕间银链甩出个寒光凛凛的弧度:"
陆专家,您老下次占卜前能不能先系安全带?"
"
不是占卜!"
陆子铭扒着前座椅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1912年法国考古队在突尼斯。。。"
话音未落,车载雷达突然爆出刺耳鸣叫。张骁一脚踩死刹车,青铜剑柄撞上挡风玻璃发出闷响。百米外的雪丘后,两道雪地摩托的探照灯像巨兽睁眼。
"
EMP残留区还能用电磁武器?"
陈青梧反手抽出古剑,剑身映出她骤然冷冽的眉眼,"
看来黑日集团比我们想象中难缠。"
张骁扯开防寒面罩,呼出的白雾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凝成冰晶。他盯着后视镜里逼近的追兵,忽然咧嘴笑了:"
还记得敦煌那次的二十八宿图吗?"
陈青梧怔了半秒,剑尖已挑起后座帆布包。当十二枚青铜浑天仪碎片叮叮当当滚落车厢时,陆子铭突然福至心灵:"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快把坎位对应的碎片给我!"
追兵的枪声像爆豆般炸响,子弹在车体擦出连串火星。张骁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在冰面上甩出完美的漂移弧线。陈青梧将古剑横咬在唇间,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眨眼间用登山绳将浑天仪碎片绑成奇异的多面体。
"
子午流注,开!"
陆子铭将最后一块碎片拍进机关枢纽。青铜球体突然迸发幽蓝电弧,车载屏幕上的地球仪投影瞬间扩张成直径两米的全息星图。追击者的摩托刚闯入星图范围,轮胎突然在冰面打滑——他们前方的积雪竟折射出赤道烈日的虚影!
"
海市蜃楼还能这么用?"
陈青梧看着追兵接二连三撞上虚幻的撒哈拉沙丘,古剑差点从嘴里滑落。
张骁趁机猛踩油门,吉普车碾过真实的冰层与虚幻的棕榈树影,仪表盘上的北斗七星纹路突然亮起微光。他单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新愈合的灼痕——那是通古斯水晶塔辐射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与星图产生微妙共鸣。
"
十点钟方向!"
陆子铭突然大喊。陈青梧剑锋所指处,暴风雪中隐约露出花岗岩方尖碑的轮廓。碑顶蹲踞的砂岩猎豹像被岁月啃去半边头颅,独眼中却流转着诡异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