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掠过焦土,玻璃化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陈青梧蹲下身,古剑挑起一具灰狼尸体的下颌,刀刃上凝固的血冰碴簌簌掉落。
"
这肉瘤长得邪门。"
张骁用青铜剑戳了戳狼首上拳头大的紫黑色增生组织,黏液顺着剑尖拉出细丝,"
像是被辐射泡发了的毒蘑菇。"
陆子铭蹲在祭坛残碑前,发丘印贴着石面缓缓移动:"
鄂温克族萨满用九具鹿头骨摆北斗阵,八成是镇着地底的东西。"
他指尖抚过雷鸟图腾的刻痕,"
你们看这羽毛纹路,像不像倒立水晶塔的棱镜?"
陈青梧突然甩剑指向西侧雪林。十几双泛着蓝光的狼眼在暗处浮动,此起彼伏的呜咽声里混着类似电子杂音的嘶鸣。张骁摸出腰间的陨铁残片,暗红光晕照亮他臂上蔓延的红斑:"
还来?刚才没烧够?"
"
堆柴!"
陈青梧踢开脚边冻硬的狼尸,古剑划出半圆剑花,"
以火克金,按《鲁班书》里焚阴物的法子。"
三人迅速将二十余具狼尸垒成锥形,陆子铭掏出军用酒精浇透缝隙,张骁甩出登山绳缠住最近的白桦树,绳头系着的镁棒擦过陨铁迸出火星。
火焰腾起的刹那,狼群发起冲锋。陈青梧旋身斩断扑来的头狼前爪,腥臭的蓝血溅在雪地上竟滋滋冒烟。张骁抡起青铜剑当棍使,剑身拍在狼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反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他娘是披着狼皮的坦克吧!"
"
坎位!"
陆子铭突然高喊。陈青梧闻声后仰,古剑贴着鼻尖刺穿偷袭的灰狼咽喉。她趁机甩出摸金符,钢爪勾住狼尸拖入火堆。冲天而起的黑烟突然凝成巨鸟形状,展开的羽翼遮蔽了半边星空。
老猎人从雪坡后踉跄奔来,鹿皮袍子沾满冰渣。他对着烟鸟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上:"
雷鸟收魂了!"
鄂温克语混着呜咽在火堆旁回荡,"
六十年前我爷爷见过这景象,后来。。。后来整支勘探队都成了水晶塔里的冰雕!"
火堆里传出噼啪爆响,狼尸肉瘤接连炸开,飞溅的黏液在雪地蚀出蜂窝状孔洞。张骁拽着陈青梧急退三步,青铜剑横在胸前:"
老爷子,这雷鸟到底是吉是凶?"
"
萨满说雷鸟食恶魂,但。。。"
老猎人颤抖着指向开始消散的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