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倾泻在库斯科古城斑驳的石墙上。陈青梧攥着金玉米雕像的指尖微微发凉,穗粒上凹凸的克丘亚数字在月光下泛着暗金光泽。"
1532——"
她低声念出这个浸透血色的年份,远处山脊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
皮萨罗的铁骑踏碎太阳帝国时,印加人究竟埋下了多少杀机?"
张骁将古剑插回背后剑鞘,俯身擦拭广场中央太阳门浮雕的浮尘。这座重达百吨的巨石门廊上,美洲豹与太阳神的浮雕被岁月蚀刻得模糊不清,唯独门楣中央的菱形凹槽光洁如新。"
老祭司用命换来的线索,"
他屈指叩了叩凹槽边缘,"
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们给西班牙征服者上柱香。"
陆子铭蹲在石阶阴影里调试着罗盘,青铜指针在月光中疯狂旋转。"
磁场紊乱,这下面至少有三十吨金属。"
他忽然抬头,镜片反射着冷光,"
青梧,雕像的穗粒能拆下来吗?"
陈青梧闻言转动金玉米的穗粒,八枚金粒竟真的随着巧劲脱落。当最后一粒落入掌心时,雕像底座"
咔嗒"
弹开,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星点刻痕。陆子铭接过雕像,指尖顺着星点滑动:"
这是印加版的二十八宿图,你们看天蝎座的位置——"
他指向广场东北角的石柱,"
和太阳门凹槽形成三点一线。"
三束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沿着石柱顶端的棱镜折射,在太阳门凹槽处交汇成耀眼的光斑。陈青梧疾步上前,将八枚金粒按星图方位嵌入凹槽。当地七枚金粒归位时,整座太阳门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地面砖石如波浪般起伏!
"
退后!"
张骁拽住陈青梧的后领暴退三丈。原先平整的广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十三块刻着太阳纹的石板缓缓升起。陆子铭扶正被震歪的眼镜,声音发颤:"
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是活人血祭的星轨阵!"
石板表面浮现暗红纹路,竟是用人血混合朱砂绘制的星图。陈青梧蹲身细看,发现每块石板边缘都嵌着半截指骨——这是印加人最残酷的防盗机关,唯有踩着正确的献祭者骸骨才能活命。她将火折子凑近石板,忽然瞥见血纹中藏着极细的金线:"
不是随机排列!你们看金线走向,像不像老祭司留下的数字轨迹?"
张骁抽出古剑在石板间丈量,剑锋突然停在第三块石板前:"
1532的5对应井宿位,这是生门。"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突然传来枪声,碎石迸溅在众人脚边。
"
霍克的人追上来了!"
陆子铭扑倒陈青梧,子弹擦着他后背钉入石板,溅起的火星点燃了血纹。张骁反手掷出三枚飞蝗石,黑暗中山林里响起惨叫,但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陈青梧咬牙跃上第三块石板,金线突然顺着她的靴底蔓延。当她踩到象征"
3"
的柳宿位时,石板下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霍克沙哑的狂笑从二十丈外传来:"
多谢你们替老子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