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侍中称病未至,玹影便知晓昨夜那一出是谁的手笔了。
大臣们都是耳清目明的,谁也不是傻子,稍微查探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何况是新帝。
他们这位新帝看起来年轻好拿捏,跟他碰一碰就知道骨头有多硬,且毫无章法,让人无处下手。他们到底老了,不经碰,真担心哪日惹得龙颜大怒,落得个凄惨下场,遂偃旗息鼓。
谢瑾窈得以过上真正悠闲惬意的日子。
从大周送来的家书摆在面前,谢瑾窈迫不及待拆开,国公府一切安好,谢宗钺身体康健,谢含薇已出嫁,出嫁那日还念叨了她好几次。后面提到太子被废,改立五皇子为储君,皇后多次跪求圣上收回成命,惹怒了圣上,被罚了闭门思过。
谢瑾窈手松开,信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表情不太意外。
宝月从外面跑进来,面上带着欣喜:“神医与沈姑娘他们来了。”
“快请他们过来。”
谢瑾窈站了起来。
先前担心玹影的腿,谢瑾窈给宣无名写了封书信,请他来一趟,为玹影医治。经过这段时日休养,玹影恢复得不错,连拐杖都不需要了,行动上与以往并无太大异常。谢瑾窈便没有那么着急了。
宣无名能来,到底是一件好事,由他亲自看过,也稳妥一些。
沈怨一身红衣,如娇艳的凤仙花,一阵风般,眨眼就到了谢瑾窈跟前,绕着她打量一圈。
“我有何不妥?”
谢瑾窈的视线跟着沈怨的身影转了一圈,有些莫名。
“没有不妥。”
沈怨背着手笑道,“民女瞻仰一下煜国皇后娘娘的凤仪,果真是风华绝代。”
谢瑾窈无言,拨开她,看向姗姗而来的神医,旁边是个头窜高一截的毕方:“有劳前辈了。”
“哪里的话,咱们也算老朋友了。”
宣无名摆摆手,调侃道,“听闻玹影做了煜国的君主,老夫也想来沾一沾光。”
*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是值得开心的事,谢瑾窈张罗了佳肴招待他们。
宣无名为玹影看过腿伤,还是看出了一点问题,不算严重,连续施针七日即可,否则日后积累成顽疾,再想恢复过来可不是易事。
谢瑾窈听完一阵后怕,心道,请宣无名来一趟是对的。
晚上,沈怨霸占了谢瑾窈,玹影无可奈何,独守空殿。
沐浴过,二人坐在窗前闲聊。沈怨有说不完话,与谢瑾窈讲述前段时日游历的见闻。谢瑾窈听得津津有味,话头不知怎的绕到了当初谢瑾窈失忆,沈怨戏耍她的事情上。
沈怨回想起来仍有些心虚,嘴上不愿承认:“虽然我骗了你,但是……”
她摸了摸鼻子,“但是你们二人的关系拉近了啊,说起来难道不该感谢我。”
沈怨身子微倾,靠近谢瑾窈,悄声道:“就算你不记得他了,也是很喜欢他的嘛,否则怎么会阻止他来找我要解药。”
谢瑾窈翻个白眼,推开沈怨的脸。
聊到兴起,沈怨叫宝月拿酒来,还问谢瑾窈要不要喝。
自知酒量差劲,谢瑾窈婉拒,但架不住沈怨的热情,陪她喝了几杯,脑子果真变得晕乎起来,看人都带着重影。
谢瑾窈甩了甩头:“你呢,走南闯北就没遇到个心仪的男子?”
听谢瑾窈声音不自然,好似随时会咬到舌头,沈怨就知道她喝醉了,摇头失笑:“没有呢,怎么办,可能是玹影太优秀了,我看不上其他人。玹影如今是皇帝,三宫六院还空着,不然纳我为妃好了。”
“不可能。”
谢瑾窈手撑着桌子坐直了,板着脸冲沈怨摇头,“你别想了,绝无可能。”
沈怨更乐了,捏了捏谢瑾窈酡红的脸:“看来你醉得还不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