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陌不走寻常路,国公府的大门敞开迎客,他不走,偏要翻墙而入。想来事先经过一番查探,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湘水阁的方位。
但他低估了湘水阁的防卫,甫一落地,几名黑衣人现身,毫不犹豫地围攻他。
秋千椅上的谢瑾窈吓了一跳,蹭地站起来,愕然望着被暗卫围在中间的萧璟陌。
萧璟陌一边应敌一边分神自报家门:“收手,都是自己人。”
暗卫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再细看面孔,更熟悉,正是玹影的表兄,此前打过交道,暗卫纷纷停了手。
萧璟陌喘口气,收剑入鞘,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朝谢瑾窈拱手道:“见过太子妃,在下有事求见太子殿下,烦请太子妃通融一二。”
谢瑾窈记忆里没这个人,狐疑地瞅着他。
银屏微微俯身,在谢瑾窈耳畔提醒:“这位是姑爷的表兄。”
萧璟陌见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玹影带着谢瑾窈离开煜国之时,他正外出办事,未能及时收到消息,否则定会帮着萧皇后劝一劝,留下玹影。等他回到鄢都,玹影已离开多时,再想追赶上也是不易。后来便听闻玹影之所以丢下储君之位随谢瑾窈回大周,是因为谢瑾窈在东宫遭人暗算失去了记忆。
不难猜到是谁所为。
就算不是萧皇后,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先前萧璟陌就劝过萧皇后,凡事看开一些,玹影与谢瑾窈相依为伴十数年,彼此感情羁绊颇深,强行拆散他们,受伤的绝不是谢瑾窈一人,玹影反而是最不能放下的那个。可惜萧皇后明白得太晚。
每每见了萧璟陌,萧皇后不再像个高高在上的六宫之,她又回到了从前玹影下落不明的状态,比之前更甚,终日以泪洗面,卑微地乞求萧璟陌想个法子将玹影带回来。
萧皇后甚至誓,只要玹影肯回来,她再不会干预他的任何事。
萧璟陌却劝萧皇后不要着急,母子俩相处时间太短,矛盾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消解,不妨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清楚,等玹影归来,该如何弥补过错。问题悬而未决,终有一天还是会引矛盾。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萧璟陌不得不来大周,将玹影带回去。
谢瑾窈虽不记得萧璟陌这个人,不过萧璟陌一个煜国的皇亲国戚,这时候到大周来准没好事。
念着萧璟陌与玹影那一层关系,谢瑾窈的态度还算和善:“我父亲叫走了玹影,你且等上一等。银屏,奉茶。”
银屏扫了眼木几上的菊花茶,担心萧璟陌喝不惯,自去屋里重新泡了一壶阳羡茶端来,给萧璟陌倒了一杯。
萧璟陌将将抿了一口,瞥见从外面回来的玹影,急切地站起来迎上去。
玹影对他的到来十分意外,怔了怔才道:“表兄怎么来了?”
若没猜错,以萧璟陌的身份,怕是避开众多耳目偷摸前来。
萧璟陌看了一眼谢瑾窈。
谢瑾窈眉梢微挑,这是嫌她在这里,不方便他们兄弟俩叙话?
他们男人间的话谢瑾窈本也没多大兴趣,起身准备回屋。
玹影径直走来,攥住谢瑾窈的手,阻止了她的步伐。
谢瑾窈一顿。
“表兄有话不妨直说。”
玹影先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如果是想劝我回煜国,表兄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离开那日就没想过再回去。”
应当不是萧璟陌的错觉,玹影比之从前更难接近了。
或许谢瑾窈遭人暗算一事,在他心里仍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