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声音落在雪沁耳边,如冰川倾轧,压得她喘不过气。
雪沁自知无路可逃,哆哆嗦嗦地跪着。
其余人也都十分畏惧,虽然事不关己,可太子眼下的神色实在令人怵。
雪沁狠狠咬了下唇,强迫自己镇定。
倘若就此认罪,她会被处死,若是不认,等着她的不知是什么后果,总不会比死更差:“回、回殿下,那是……用来治顽疾的药,是奴婢自己吃的,不是毒药,还请殿下明察。”
“不知死活。”
玹影手中的剑往前一送,刺进雪沁的身体。
在场的人死死闭紧嘴巴,不敢喊叫出声。
个别胆子小的侍女已经晕了过去,便是胆子大的,见此情形也胆颤不已。
银屏轻轻拽了下谢瑾窈的袖子,小声道:“小姐,咱们进去吧。这等血腥的场面看久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谢瑾窈轻笑一声,银屏也太小看她了:“玹影拿剑砍赵仕昆的时候不比眼前的场景凶残?”
银屏一愣,差点忘了谢瑾窈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自然对那一日生的事印象深刻。
雪沁虽自幼入宫,却也没受过多少皮肉之苦,这一下直接痛得她险些晕过去。
玹影还指望她吐露更多的东西,下手有分寸,不会一击毙命:“说不说?”
面对死亡威胁,雪沁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奴婢说,奴婢说。”
玹影抽出剑,鲜血顿时涌出,雪沁痛得浑身抖,脸色比方才还要白。
她一手捂住伤口:“是忘情丹。食之能令人忘记心爱之人。”
不等玹影追问下去,雪沁和盘托出,“是魏妍给奴婢的,她要奴婢想法子让殿下吃下。昨夜奴婢在茶水里下了药,不巧被银屏拦在了殿外,由银屏替奴婢将茶水送了进去。”
被提到名字,银屏大惊,慌乱解释:“奴婢不知茶水里加了东西,只当雪沁是要勾引殿下,才将她拦住。”
谢瑾窈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那壶茶被我喝了。”
“应该是的。”
银屏道,“当时殿里只有殿下与小姐。”
“解药在哪里?”
玹影眼中腾起杀意。
“奴婢不知,魏妍没有给奴婢解药。”
雪沁眼前越来越模糊,强撑着磕了个头,“奴婢有罪,请殿下责罚,奴婢再也不敢了,请殿下饶奴婢一命。”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不懂珍惜。”
玹影背过身去,一字一顿道,“拖下去,杖毙。”
雪沁身子剧烈一颤,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场无一人敢言,更遑论替雪沁求情。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处在盛怒之中,不要命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