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魏妍看着雪沁,笑意温柔,“雪沁,娘娘说你是个乖顺听话的,待到事成,我向娘娘提议,纳你为良娣可好。”
同为女人,又有同样的心思,魏妍怎会看不懂雪沁的内心,尽管雪沁隐藏得很好。
秘密被挑破,雪沁的脸一下子涨红,垂着眸不敢看魏妍。
魏妍的手覆在雪沁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现在懂了,先苦后甜背后的意思。雪沁,机会来了要懂得把握,一旦溜走,再想要就得不到了。”
雪沁的确爱慕太子,初见之时,太子中毒眼盲,满头白,青黑色的斑痕生长在下巴处,可雪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之后她陪伴在太子身边,见过他冷漠无情的一面,也见过他心软善良的一面。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侍奉太子,不再是因为萧皇后的交代,而是真心想永远侍奉在他左右。
可是太子眼里只有谢瑾窈那个女人,事事听从于她,他还为了谢瑾窈下令处罚她。
本以为回到煜国,谢瑾窈再跋扈狂妄不起来,事实上,连萧皇后也奈何不了她,这一切都归因于太子对谢瑾窈的宠爱。
萧皇后不愿伤了与太子的母子情分,步步退让、妥协,自然而然,谢瑾窈愈肆无忌惮。
唯有太子抛弃谢瑾窈,不再庇护她,方能灭了谢瑾窈嚣张的气焰。
“你考虑得如何?”
魏妍打量着雪沁,惋惜道,“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强逼着你,左右东宫里还有其他的侍女愿意帮皇后娘娘这个……”
“忙”
字尚未落地,被雪沁打断:“我愿意。”
魏妍一顿,眉梢微扬,唇边绽开笑纹:“皇后娘娘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信错你。雪沁,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雪沁笑了一下,举起茶杯,做出一个敬酒的姿势:“多谢魏小姐赏识。”
“你放心,此计万无一失,只要太子殿下服下丹药,忘却对谢瑾窈的情意,自然不会再维护她。”
魏妍担心雪沁心有顾虑,耐心与她说明,“到那时候,要杀要剐还是要囚禁谢瑾窈,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此后太子殿下万事顺遂,必会坐上那个位置,而雪沁你便是妃嫔,风光无限。”
雪沁情不自禁顺着魏妍的话畅想,心头一片炽热,好似那样的风光就在不久的将来。
画舫靠了岸,雪沁朝着魏妍福了福身,现在的她对魏妍万分感激,姿态上自然恭敬:“魏小姐,告辞。”
“我等你的好消息。”
魏妍道。
雪沁下了画舫,魏妍唇边的笑意消失殆尽,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丫头,也配肖想太子。
魏妍拿起雪沁用过的茶杯,随手扔进了湖里。
“咚”
一声,沉了下去。
为达目的就要不择手段。这是母亲教给她的生存之道。
父亲宠妾灭妻,从前母亲懦弱,日夜哭诉,还因此小产。成了形的胎儿滑掉对身子的损伤很大,母亲不仅承受身体上的痛,心里更是痛楚,险些哭瞎了眼睛,还是挽回不了父亲的心。
最后母亲大病一场,几欲死去。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母亲想通了,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开始设计府中姬妾,死的死伤的伤,惩治庶子庶女,替父亲笼络人心。
虽然父亲仍然拈花惹草,但母亲的地位始终无人撼动。
这样的好景可惜终不能长久,眼看着庶子魏琢成长起来,在军中屡次立功,还随太子出使大周,隐隐有继承父亲衣钵的架势。一旦魏琢得势,成为冯姨娘的依仗,府中哪还有她们母女的立身之地。
冯姨娘为人谨慎,魏琢也是个心思缜密的,无法逮到他们的错处,唯有自己成长起来,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魏妍一开始答应同萧皇后合作,破坏太子与谢瑾窈的关系。
不过如今她亦有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