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晴神色顿了一下。
那日她便看出谢瑾窈不是个好相与的,如今这个认知越发清晰。
苏月晴唇畔的笑容发僵,勉强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下去:“绣球已抛,殿下不愿负责,民女只好投缳自尽,以全名声了。”
竟是要以死威胁谢瑾窈同意她进东宫!
宝月差点就要破口大骂,收到谢瑾窈警告的眼神,暂且忍住了。
“如此甚好。”
谢瑾窈脸上笑意不改,“宝月,去取三尺白绫来。金菱,去泡壶茶。今日风和日丽,东宫这般热闹,苏姑娘要增添节目,咱们不要辜负了苏姑娘一片心意。”
宝月看了眼苏月晴十分难看的脸色,忍着笑道:“是,奴婢这就去!”
金菱问道:“小姐今日想喝什么茶?”
“阳羡茶好了。”
谢瑾窈道。
两个丫鬟先后退了下去。
“苏氏之女果然好气节。”
谢瑾窈居高临下俯视着台阶下的苏月晴,拊掌称赞,“你放心,待你死后,我定会为你制一块匾额,上书‘贞洁烈女’四字,悬挂于你苏氏府邸大门上方。”
苏月晴脸黑得快要不能看了,全然没有一开始的从容,显出几分灰头土脸来。
须臾,宝月找来了三尺白绫,金菱也沏好了茶端来,给谢瑾窈倒了一杯。
谢瑾窈手持茶盏,将白绫随手丢在苏月晴脚边:“喏,投缳自尽,苏姑娘可要说话算话,东宫上下的人都听见了呢。”
在苏月晴过来找谢瑾窈时,那些个婢女都有意无意地注意到这边的热闹。听谢瑾窈提起她们,她们便不再遮掩,明目张胆地盯着苏月晴瞧。
这些婢女是萧皇后的人,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十分佩服谢瑾窈的大胆。
她行事无所顾忌,此时此刻,一张脸上分明未施粉黛,却灿若珠宝,灼亮异常,令人挪不开视线。
苏月晴低头看了看白绫,抬头瞧了瞧谢瑾窈,又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几欲呕血。
暗暗咬了咬牙,苏月晴道:“太子妃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传出去了有损太子殿下的颜面?”
“笑话,怎的成了我咄咄逼人,要求投缳自尽的难道不是苏姑娘,我不过是应了苏姑娘的请求罢了。”
谢瑾窈轻抿一口茶,笑得淡然无畏,“再者,我谢瑾窈做事从来代表的是自己的颜面,与太子何干,与其他人又何干。”
苏月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竟不知自己的一句话竟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
正一筹莫展之际,玹影赶了回来,额上还挂着点点汗珠。
苏月晴眸光一闪,“扑通”
跪在地上,泫然欲泣道:“太子妃,民女不过是想要个公道,太子妃是想逼死民女不成。太子妃难道就没想过,民女今日死在东宫,明日太子殿下如何面对朝臣,如何收服民心。”
太子失信于人,便是德行有亏,二皇子党派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攻讦太子的机会。
事情传出去,百姓也会对太子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