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门吧。”
另一个侍女脸都白了。
“不行,办砸了皇后娘娘交代的事,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殿下很快就会将门劈开了。”
其中一名拿钥匙的侍女害怕得不得了,抖抖索索地从袖中摸出钥匙,插入锁孔里,还没拧动,“砰”
的一声巨响,门被劈开了。
几位侍女吓得连连后退,再晚一点那把剑便会落在脸上。
一身锦衣的玹影从殿内走出,手持一把银光凛冽的剑。那把剑很长、很锋利,看起来也很重,拎在他手中却十足轻巧,不禁让人怀疑,一剑下去,是不是会人头落地。
他身后的寝殿里烛台翻倒,点燃了帘幕,燃起大火。
几个侍女面如土色,张着嘴不出声音。
玹影剑指她们:“她在哪儿?”
“汤、汤泉池。”
其中一个侍女知道玹影问的是谁,哆嗦道。
侍女的脚后跟蹬在地上往后退,生怕剑稍微往前一点,就会刺穿自己的喉咙。
玹影踉跄着走远了,几个侍女仍是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太子冷冽的眼神不输他手里那把剑。
*
汤泉殿里,谢瑾窈尚不知情,身子浸在温热的汤泉池里,金菱银屏往里撒花瓣,珠翠宝月给谢瑾窈洗头。
突然响起两声异响,一声是剑劈铜锁的声音,一声是撞开殿门的声音。
谢瑾窈一惊,连忙捂住胸前,身子往下沉了沉,没入水中,只余脑袋在水面以上:“谁?”
“小姐莫慌,奴婢去看看。”
珠翠与宝月齐声道,站起身往外走。
金菱与银屏守在谢瑾窈身边,警惕地张望。
“殿下?”
宝月的声音远远传来,泡在汤泉池里的谢瑾窈放松下来。
金菱与银屏也收起了防备的表情。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做什么,吓死了。”
谢瑾窈浑身懒洋洋地靠在池壁上,手掬起热水往手臂上浇,片片花瓣黏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跟土匪来抢劫一样。”
金菱银屏憋不住笑了出来,想着玹影过来陪谢瑾窈,她们就不需要留在这里碍眼了,遂起身离开。
“哐当”
一声,玹影扔了手里的剑,问面前晃出虚影的两个人:“小姐在里面?”
珠翠宝月二人看出玹影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异口同声道:“在。”
这时,金菱银屏走了过来,也现了玹影的异常:“殿下这是怎么了?”
玹影不答,迈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往里走。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倒也没再多问什么,退了出去,将殿门关上,这才注意地上有一把劈成两半的铜锁,还有一把熟悉的剑。
金菱微微拧了拧眉心:“这……难不成是有人在外面把门锁上了?小姐在里头沐浴,为何要锁门?”
银屏想了想,不得其解。
珠翠与宝月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