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失踪多年的大皇子一回来,轻易谋夺储君之位,打乱了他们所有人的计划。不止二皇子着急,陈侧妃以及背后的丞相府都着急。大家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且先忍耐二皇子对那个漱华公主的态度,终归是个不受宠、在煜国孤立无援的女人,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大计为重。
地上的孩童“哇”
一声哭出来,婢女连忙抱起来哄。
陈侧妃收敛了思绪,朝婢女伸手:“给我抱。”
婢女将孩子送过去,孩子到了母亲怀里便不哭了,小脸上挂着泪珠,一副委屈的模样。
陈侧妃笑了笑,拿帕子给孩子擦泪,轻轻摇晃着:“我还有孩儿,那个女人有什么,不过是条可怜虫,大周的公主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
阳春三月,煜国已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象,无一丝寒冷,园子里百花盛放,蜂蝶飞舞。
萧皇后在逛园子,身边跟着心腹宫女沐依,身后还有两名婢女,一人手里拎着个篮子。萧皇后看中了哪朵花,手指一下,身后的婢女便剪下那枝花放进篮子里,稍后带回凤梧宫插进花瓶里,以供观赏。
“东宫那边如何了?”
萧皇后随口问。
这段时日,萧皇后过得并不舒坦,时不时会想起那一日,太子冲进凤梧宫带走谢瑾窈,对她说的那两句话,太子认为“太子妃”
这一头衔都算折辱了谢瑾窈,他说谢瑾窈是他唯一的妻,他还说他对煜国的大业不热衷,也没有野心,眼里心里只容得下谢瑾窈这么一个人。
萧皇后按了按额心,长叹一口气。
东宫里一众婢女虽然尊称谢瑾窈为太子妃,对她十分恭顺,可那些人都是萧皇后选的,是萧皇后的眼线,日日有消息传来。沐依柔声道:“娘娘勿忧。东宫一切安好,并无事端。”
“本宫问的是谢瑾窈。”
萧皇后道。
沐依犹豫了下,回道:“太子妃她也安安分分,没惹出什么事,不过太子殿下仍旧独宠太子妃一人,夜夜与太子妃同榻而眠,事必躬亲。”
萧皇后方才揉开的眉心转瞬深深蹙起:“太子还是经常出入膳房那种地方?”
“偶尔。”
沐依道,“听说太子殿下花重金请了好几个从大周来的大厨,养在东宫里,负责给太子妃做糕点膳食。”
“真是不像话,传到那些御史耳中还得了。”
萧皇后在自己的心腹面前不用隐藏,愁闷道,“本宫真是操心得觉都睡不好了,近来时常头痛。”
“娘娘,恕奴婢多嘴。”
沐依垂着眸,声音压得极低,唯恐被人听去,“要是想让太子殿下纳妃,还是得采用特殊的法子。”
萧皇后一愣,转而拉起沐依的手,信赖地看着她:“你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