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事沸沸扬扬闹了好些天,民间已流传了几个不同的说法。
诸国来使陆续离开了玉京,唯有煜国的大皇子,因感染风寒暂时无法启程,仍居住在荣芳宫里,闭门不出,好似对外面生了何事并不关心。
御书房里,平阳公主求见,皇帝因着太子的事接连几日未睡好觉,形容有些憔悴。
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后,平阳公主道:“儿臣有一事想求父皇恩准。儿臣知道父皇近日为太子的事忧心,儿臣本不该来烦扰父皇,奈何儿臣忍耐已久,如今诸事平息,儿臣实在忍不下去了,特来向父皇说明。”
平阳公主一脸郁色,皇帝便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你且说来听听。”
“儿臣想恳请父皇下旨准许儿臣与驸马和离。”
平阳公主掷地有声道。
“你这……”
皇帝惊讶地望着平阳公主,“为何要同蔺谦和离?朕看蔺谦端方有礼,是个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他哪里不好了?”
那些乌糟事平阳公主不想说出来惹皇帝烦心。本来皇帝就够繁忙的,再因为她的事伤神就是她不孝了。再者,那件事说出来也确实丢脸。
“儿臣与蔺谦性格不合,一日也过不下去。”
平阳公主心高气傲,不愿道出真实缘由,“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准儿臣与蔺谦即刻和离,从此再不相干。”
“平阳啊,这个驸马当初可是你自己选的。你的亲姐姐漱华公主为了两国太平嫁去了煜国和亲,终生难以再返大周与朕团聚,朕不想再委屈了你,便许你婚事自由。”
皇帝道,“你与驸马成婚才多久就要和离。平阳,你长大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没有使小性子。儿臣每日都过得十分不开心,长此下去就要抑郁成疾了。”
平阳公主语气带着央求,“请父皇为了儿臣的身体着想,允了儿臣的请求。父皇,您最疼儿臣了。”
“就是疼你才不能由着你胡闹。”
皇帝拿出了全部的耐心,缓声问道,“你与驸马闹了什么矛盾,细细说来,若是驸马有错,朕会替你做主。只怕今日朕准了你与驸马和离,明日你便后悔。”
平阳公主举手誓:“儿臣绝不后悔。”
“你先说,为何要和离?”
皇帝一再追问。
平阳公主一口咬定与蔺谦性格不合,皇帝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不过,平阳公主此番,在皇帝看来,明显是受了委屈却倔强得不肯吐露,若是不给她个交代,她心里不会好受。
“你先回去,容朕考虑考虑。”
皇帝挥了挥手。
瞧着皇帝愁容满面的样子,平阳公主也不忍步步紧逼,见好就收:“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切勿太过操劳。”
皇帝笑了笑:“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