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沁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她告饶是因为怕疼,不是真觉得自己错了。她有什么错,她亲耳听到的,谢瑾窈说大皇子是废人,不可能要一个废人做夫君,谢瑾窈要嫁给太子,当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人往高处走没错,可谢瑾窈一边惦记着大周的太子妃之位,一边勾引他们煜国的大皇子,脚踏两只船,不是水性杨花的荡妇是什么?
就该把谢瑾窈的行径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谢瑾窈是个怎样的人。生得绝色倾城,内里却是脏心烂肺。
谢瑾窈的下场该是浸猪笼,最好永远不要沾大皇子的身。
湄芳捏着药瓶的手在半空悬了许久,见雪沁不肯要,默叹一声,手指蘸取少许药膏涂抹在雪沁红肿的脸上。
针刺般的疼痛促使雪沁回神,她别扭地避开:“不用你假好心。”
湄芳苦笑:“我也不想动手打你,是殿下下的命令,我能如何。”
雪沁继续躲,湄芳只好搬出女儿家最在意的那套说辞:“不要我上药,你想毁容不成?将来年龄到了放出宫可找不到好人家了。”
雪沁怔了怔,湄芳以为雪沁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接着给她涂药。
“你也觉得我在撒谎污蔑那个贱……谢瑾窈?”
雪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方才出去正好撞见谢瑾窈与她父亲在凉亭里说话,我躲在花丛里听得清清楚楚。”
湄芳的手指戳到雪沁的唇角,雪沁眉毛一皱,忍不住“嘶”
了一声:“我在问你话。”
“不重要。”
湄芳收起药瓶,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那是殿下与谢小姐之间的事,与咱们做奴婢的不相干。”
“你难道希望咱们殿下被蒙骗?”
雪沁不赞同,“那个女人分明是居心叵测,殿下已经够可怜了,咱们是殿下的婢女,自然得一心向着殿下。”
“你说的也没错,可是殿下有自己的判断,谢小姐是殿下的妻子,她是怎样的人殿下比咱们清楚,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咱们只需听主子的命令行事,其余的咱们听着看着就是了,不该置喙。”
湄芳语重心长道。
雪沁跟湄芳说不通,转过身去兀自生闷气。
*
谢瑾窈随谢宗钺去了书房,杨管事守在外面,谢宗钺转动狻猊香炉,墙上的暗格呈现在眼前,大大小小的锦盒好几个,还有卷轴。
那个暗格谢瑾窈不陌生,上次谢宗钺就是从这里拿出赵清湘的画像给她,里头藏的东西对谢宗钺来说万分重要。
谢宗钺自暗格里取出一方檀褐色的锦盒,交到谢瑾窈手中:“打开看看。”
谢瑾窈看了眼锦盒,又看了看谢宗钺。
谢宗钺下巴微扬:“愣着作甚?”
谢瑾窈半信半疑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状的东西,拿起来对着窗外有光的地方看,可见石头中好似有流动的血液,可翻来覆去地抚摸,未见这块石头有任何缝隙,当中的“血液”
好似自然生成,十分神奇。
“这便是你要的血魄。”
谢宗钺负手立在书案前,见谢瑾窈细细端详,哼笑道,“不用看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