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作男子装扮,一身雾绡色绣飞鹤纹锦袍,玉带束在腰间,墨半披半束,雕刻祥云纹的玉冠显得温文尔雅。乍一看就是个俊俏的小郎君,细看却能辨出她的女子身份,弯弯的细长眉似新月,鼻子秀挺却小巧精致,唇不染而朱,五官没有那一处不是艳丽的,不负“大周第一美人”
的美名。
太子从未将谢瑾窈纳入太子妃人选,从前谢瑾窈病弱,活不过双十年华,太子怎会甘愿把一个将死之人抬进东宫。如今谢瑾窈嫁过人,死了夫君,成为一个寡妇,娶回去不知被多少人在背后耻笑。而且,太子妃的母家过于强大,是利也是弊。故而,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谢瑾窈都不是太子妃的合适人选。
不过,眼下也只有谢瑾窈能助他解了困局。
旁的暂且不论,谢瑾窈的容色是当得起冠绝天下的,娶回东宫摆着当一尊花瓶也是极为赏心悦目。
太子说服了自己,态度温和起来:“不管所为何事,窈妹妹先坐吧,给你备了点心瓜果。”
谢瑾窈扫了一眼桌面,不知是平阳公主的心思还是太子的主意,准备的倒都是她爱吃的。谢瑾窈过去坐下,神色冷冷淡淡,并不显热络:“我就不同殿下多说废话了,血魄在殿下手中,是也不是?”
说罢,谢瑾窈的目光就紧盯在太子脸上,大概是她的问题过于突然,令人意想不到,太子有一瞬的慌乱,没能逃过谢瑾窈的眼睛。
谢瑾窈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七八分。
“窈妹妹在说什么,孤听不懂。”
太子惊讶地抬起眉梢,“众所周知,血魄这一稀世珍宝已作为风云会的彩头给煜国了,莫非窈妹妹也看中了血魄,想要得到?”
谢瑾窈弯了弯唇,懒得掩饰,直言不讳:“相识多年,怪我眼拙,竟没现你是个虚伪狡诈的人,从前只当你是深沉内敛。”
她连“殿下”
二字尊称都懒得说。
“放肆!”
太子勃然大怒,“谢瑾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孤是太子,是储君,你乃臣子之女,竟敢对孤不敬。孤倒想知道镇国公平日是如何行事的,他的女儿居然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你少扯我父亲,我父亲忠心耿耿,圣上心中分明。”
谢瑾窈眸色凌厉,逼视太子,“倒是你,太子殿下,私藏风云会的彩头,偷梁换柱,拿一个假的血魄糊弄煜国,致使大周在天下人面前蒙羞,该当何罪?到了圣上面前,希望太子也能理直气壮地辩解。”
“你!”
太子站了起来,脸色已是黑沉,恨不得将谢瑾窈撕碎,她是如何得知给煜国的血魄是假的,“你休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有数。”
谢瑾窈伸出手,“真的血魄拿出来,此事我就当不知情,否则,宣扬出去后果会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太子起先有些慌,盯着谢瑾窈冰冷的表情,反倒渐渐平静下来:“谢瑾窈,煜国都没说血魄是假的,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跟孤讨论这个?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血魄是皇家拿出来交给煜国的,风云会已结束,不日各国来使便会启程离开玉京,你有这个怀疑不妨直接到陛下面前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