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打累了,扑进玹影怀里大哭,冰凉的面具边缘抵在谢瑾窈额心。玹影微微抬起了头,无声叹息。他怎么就没想到,以谢瑾窈的性子,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昨夜未能追上他,就算是带人杀进荣芳宫,她也会来到他面前。
毕竟,谢瑾窈连诛九族的事都做得出来,区区一个荣芳宫,如何能拦得住她。
“你是如何进来的?”
玹影无法推开她,除了妥协,没有别的路可选,这是他用命守护的大小姐,“请了陛下的令牌?”
荣芳宫守卫森严,目的是保护他国使者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在大周有任何闪失。
“你不要故意转开话头。”
谢瑾窈道,“回答我,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告诉我,不肯见我,在我现你后还想方设法躲着我。你不打算认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说着说着,谢瑾窈嗓音哽咽起来,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彻夜难眠,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愧疚与悔意缠身,心痛与思念交织,还要在他人面前装成一个正常人。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
玹影低声道。
“你只会道歉,从前就是这样。”
谢瑾窈睫毛全部湿透,脸埋在玹影胸前,声音沉闷,“我要听你的解释,你每回都用道歉这招来敷衍我。”
玹影抿紧了唇,伸出的手迟迟不敢落在谢瑾窈腰间。
“不就是眼睛瞎了。”
谢瑾窈从玹影怀里退出来,盯着面具上露出眼睛的两个窟窿,里头是空洞无神的,再怎么努力看一个人也无法看到,“你以为我会嫌弃你?”
谢瑾窈伸手去摘玹影脸上的面具,手指刚触碰到面具边缘,被玹影感知到,捉住谢瑾窈的手,偏开脸,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别。”
月洞门处交手的两人早就停下了,煜国的侍卫见到里头那一幕吃惊不已,问那位与大皇子同样戴了面具的男人:“你们家大小姐究竟与我们殿下是什么关系?”
墨影沉默不语。
侍卫自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闭上了嘴巴。
玹影不愿揭下面具,谢瑾窈也没逼他,被他握住的手动了动,轻挠他的手心:“你打算一直与我在这里说话么?”
玹影松开谢瑾窈的手,面具下的脸早已红透,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我们,进去。”
谢瑾窈忍不住莞尔。玹影一点没变,一紧张说话就结巴,没那么冰冷,添了些傻气。
这样的大皇子旁人何曾见过,不远处的雪沁与湄芳皆是大为震惊,反观珠翠与宝月二人,便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谢瑾窈与玹影进殿后,宝月利索地将殿门关上,与珠翠守在外面。这副鸠占鹊巢的做派引得雪沁不满,雪沁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喂。”
珠翠与宝月假装没听见,并不回应。
雪沁长了一张短圆脸,颊肉饱满,本该是清秀可爱的长相,偏作出一副凶相,平白减损了那股伶俐活泼劲儿。
珠翠与宝月都不怕雪沁,里面的人是她们家小姐与姑爷,虽不知姑爷怎么变成了煜国的大皇子,本质上没变就行。
“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