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轻轻拨开一根枝丫,透过缝隙望去,道:“还没有,那个姑娘看起来很是伤心……呀!她晕倒了!”
大皇子再也顾不上躲藏,从花丛后出来,大步往回走,声音很不平稳,慌得颤:“她在哪儿,告诉我她在哪儿。”
侍女们慢了一步,跑着跟上去。花芷道:“殿下别急,往前走,大概十五丈,右行。”
大皇子脚步迅疾,若不是知情之人,很难分辨出他眼盲。
在距离谢瑾窈仅有两步之遥时,湄芳在大皇子身后提醒:“到了。”
步伐猛地停住,大皇子摸索着蹲下来,双膝跪地,将人抱起来搂在怀里,雪白如冰的手指抚摸上谢瑾窈的脸,触及湿漉漉的水痕,好似被烫到一般,指尖蜷缩了下:“湄芳。”
湄芳是几个侍女里医术最好的,上前一步,执起谢瑾窈的手替她把脉。
面具之下,大皇子的眉心紧锁,宣无名说解药制出来了,谢瑾窈体内的紫鹦花之毒已解,她怎么还会晕倒。
“只是脉象有些紊乱,殿下不必担心,这位姑娘身子并无大碍。”
湄芳看了眼被大皇子拢在怀里的女子,近距离看方知她有多美,略微狭长的美目轻阖,宫灯下,长长的眼睫沾着晶莹泪珠,肤白如凝脂,琼鼻檀口,无一处不精致艳丽,不施粉黛便已是颠倒众生,湄芳一个女子都看呆了,半晌才接着道,“急火攻心所致,大悲大恸之时便会如此。”
湄芳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刺入谢瑾窈几处穴位:“这位姑娘身子虚弱,还需好好调理才是。”
大皇子比谁都明白,谢瑾窈中毒十数载,喝了无数汤药,一朝解毒,身子也无法与常人相比,调理非一朝一夕能成。
“殿下,有人来了。”
雪沁小声提醒。
大皇子极尽克制,才将怀里的人轻轻平放在地上,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退离,藏身在花丛间。
“小姐!”
惊呼声来自于金菱与银屏,大皇子听见了,一颗心并未完全放下。
金菱与银屏唤来路过的几个宫女,支使其中一人去太医署请医师,另一个去清凉台禀报谢宗钺。
不远处的一排殿宇正是安排给风云会的人休憩用的,二人先送谢瑾窈过去。
“那位姑娘已被带走了。”
雪沁道,“殿下,咱们也走吧。”
大皇子站着不动,像是没听见雪沁的话。雪沁抿抿唇,准备再开口劝说,手被身边的凝霜捏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