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颔,赞同皇后所言。
沈怨直接动手将谢瑾窈拽下来坐好,嘴唇微微蠕动,细微的声音从唇缝间溢出:“大小姐,你别太激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瑾窈非说那个白男子是玹影,沈怨姑且当那个人就是玹影:“你看清楚,玹影没受伤。”
裴沉观那一剑刺的位置刚好有护甲抵挡,煜国大皇子的手臂上并未见血。谢瑾窈却无法放松下来,眉心拧得死死的:“他很奇怪。”
正常的比试,该是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才好应对,可玹影似乎总会下意识做出侧耳倾听的举动。旁人没注意,谢瑾窈却捕捉到了,从前的玹影在打斗时并无这样的习惯。
谢瑾窈都能现异常,作为近身与那个人过招的裴沉观自然也察觉到了,回想方才反守为攻的那一瞬,正是因为他大喊一声,对方没有听到他出招的声音。
煜国的大皇子不是在看,他是靠听!他在听对手出招的方向,作出对应的防御,然后找准时机反击。
裴沉观内心震撼不已,他无法接受同自己打了这么久不见落下风的煜国大皇子是个瞎子!不敢想象煜国大皇子眼睛能看见,自己能在他手里过几招。
失神的一瞬,煜国大皇子连刺两剑,将裴沉观逼至栏杆边缘。场下一片惊呼,大周的文武百官以及女眷都捏了一把汗,心提了起来。
裴沉观脚往后一蹬,飞身而起,从煜国大皇子的上方跃过,稳稳落在他身后,尚未来得及为自己的侥幸松口气,对方扭身一剑横扫过来。剑锋贴上了裴沉观的脖颈,划过一道血线,只需稍加用力,裴沉观就会命丧于此。
“是在下输了。”
裴沉观抱拳,输得心服口服,“大皇子武艺不凡,在下佩服!”
点到为止,煜国大皇子顺势收了剑,沉默地对着裴沉观拱了拱手。
裴沉观再一次从面具上的窟窿看对方的眼睛,一片漆黑似波澜不惊的深潭,无光亦无采,煜国大皇子真的是眼盲之人。
大周败了,在座的大周人无一不扼腕叹息,看这势头最终夺魁的非煜国莫属。
事实的确如诸位所料,煜国大皇子战无不胜,将余下几组的胜出者都打败了,助煜国赢得比武这一项,也获得了风云会的魁。
太子赵澄明亲自捧出大周的至宝血魄,赠与摘得魁的国家。
煜国大皇子没再露面,贴身侍卫罗帆代为领取,小心翼翼地捧着匣子下去,生怕有什么闪失。相传血魄乃是世间珍稀药材之,千年凝结一颗。或许传言有些夸张,但这血魄对殿下而言确实极为重要,当得起“至宝”
一称。
大周在自己的地盘输了,皇帝虽心有不甘,却十足大气地一挥手,道:“朕命人在清凉台设了宴,今夜不分君臣、他国我国,一同庆贺风云会圆满落幕,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
众人屈身的屈身、拱手的拱手:“遵旨。”
煜国大皇子以身体有恙为由婉拒出席宫宴。谢瑾窈同样对那劳什子宫宴不热衷,一眼不错地盯紧了那道如墨的玄色身影,一句话都未同身边的人交代,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