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母被蔺谦的吼声吓得肩膀一抖,险些咬到舌头,心有戚戚地看向蔺谦:“儿啊,文慈这姑娘你说该怎么办?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嫁人了,是你毁了她的清白,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该敢作敢当?”
蔺母了解自己的儿子,蔺谦读书万卷,品行高洁,做了错事不可能当缩头乌龟。那不是蔺谦。他眼下这般抗拒,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等蔺谦想通了,会对文慈负责的。
至于平阳公主,身份高贵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女流,自己的丈夫要纳妾,要为家族延续香火,她是公主就能不遵守七出之条了?
蔺母原本没预想到平阳公主会这么早现,在她的计划里,至少等文慈肚子里有了孩子,坐稳了胎,再让平阳公主知晓,到那时一切就好说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蔺母见平阳公主的脸色青白交加,像是气得狠了,心里一阵畅快:“公主,文慈就是个低贱的丫头,威胁不了公主的地位。公主大人有大量,就当她不存在,往后她也不会碍公主的眼……”
“母亲,我让你别说了。”
蔺谦只觉五脏六腑都灼烧得难受,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到之前,他不会准许文慈进书房,给他送醒酒汤,哪怕他醉死在书房里,也好过面对眼前的难堪。
平阳公主把问题抛给蔺谦:“你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
蔺母是不可能不说话的,“处置谁?这件事文慈这丫头也没错,她是受委屈的那一个,怎么能处置她?”
指不定这次过后,文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蔺谦的骨肉,蔺家有后了。蔺母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文慈。
文慈清楚谁才能保住自己,不露声色地躲在蔺母身后,咬着下唇,低眉敛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蔺谦脑中纷乱,平阳公主问他如何处置,他也不知。他伤害了文慈,也伤害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冷着脸点了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
字:“你狠不下心,那就由本宫来做这个恶人,赐你与文慈到地下去做一对鬼鸳鸯。”
蔺母骇然瞪大眼:“什么意思?”
“本宫乃是大周的嫡公主,处置个把人也不至于犯死罪。”
平阳公主直视着蔺母,声音拔高,“本宫给过蔺谦机会,是他自己不懂珍惜。听音,去取那把御赐的剑来。”
“是。”
听音早看不惯文慈和蔺母了,平阳公主做什么听音都赞同,飞快跑出去拿来了藏在平阳公主寝屋里的宝剑。
平阳公主拔剑出鞘,眸光比剑光还要冷,看着蔺谦道:“等本宫杀了文慈,再来跟你算账。”
蔺母吓得腿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听音一把拉开蔺母,平阳公主剑指文慈,毫不犹豫往前一刺。谢瑾窈时常率性而为,平阳公主也想任性一次。
文慈巴掌大的小脸煞白,闭着眼,额头冷汗直冒。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