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皇帝又一次召见了钦天监监正,问他天象可有异动,大约是听说了谢宗钺病重,想知道是否有关联。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崔炳全道,“微臣近来夜夜观天象,生怕错漏了什么,还真让微臣现了一丝异常。先前冲撞帝星的星辰逐渐暗淡,时而完全看不见,掩藏在浓云里,但并不见其消失。微臣猜测,应是在蓄积力量,试图反击。”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身体还很虚弱:“说清楚点。”
“那颗星在隐藏实力,意欲谋夺帝星,取而代之。”
崔炳全说罢便露出一副惶恐模样,深深叩。
皇帝拧眉,一股威压释放出来:“那颗星到底指的是谁。”
“请陛下恕罪,微臣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崔炳全咽了口唾沫,迟疑道,“不过,此人的意图已十分明显,微臣斗胆谏言,陛下可派人前去查探,此人家中必有代表皇权的物什,彰显狼子野心。”
皇帝沉声道:“崔爱卿建议朕派人前去查探,是要朕去哪里查探?”
“恕臣直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崔炳全掷地有声道,“西南一方的所有官员府邸均要彻查一番。”
“崔爱卿可曾想过,此举是否会寒了臣子的心。”
皇帝看向崔炳全,“倘若冤枉了好人,朕该如何与人交代,届时便说是你崔监正的主意?”
崔炳全汗流浃背,垂道:“陛下,若是忠臣良将,必然问心无愧,为了自证清白,乐意敞开大门任陛下搜查,岂会与陛下生出嫌隙。反而是那奸佞之辈,会心虚惧怕,躲躲藏藏。”
“这可是你说的。”
皇帝一拍龙椅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龙头,“此事就照你说的办。朕即刻下令命人去查西南方向的官员府邸,无论官职大小,皆不可漏掉。若什么都没搜到,崔爱卿,你可得仔细你的脑袋。”
崔炳全再度叩:“微臣惶恐,微臣也是为了大周的江山大业着想。”
灵台郎得了消息,即刻着人去给谢瑾窈传消息,崔炳全说会在那人家中搜到代表皇权的物什,灵台郎思索了下,必不会是玉玺、龙椅之类的东西,只能是可以轻易放置的龙袍,便在信上写下那样四个字。谢瑾窈聪慧过人,看了自会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谢瑾窈吩咐杨管事搜府不久,外面来了一队人马,为的一位恭恭敬敬道:“遵圣上口谕,西南方向的官员府邸都要接受搜查,请镇国公行个方便。”
谢宗钺身染“重病”
,坐在轮椅上被杨管事推出来,杨管事的头上布满了汗水,那是方才忙碌所致,还没来得及擦去。
“请。”
谢宗钺歪靠在轮椅上,字都不肯多说一个,姿态却十足坦荡。
府里的一众护卫都未阻拦,任由那队人在国公府里穿梭。
府门口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府里的人尚不清楚生了何事,但见到处都是金吾卫,难免有些心慌,结合最近的传言,纷纷猜测国公府是不是要大祸临头了。
鹤延堂里,老太君不再过问世事,金吾卫来院中搜查时,老太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担忧,紧攥着田妈妈的手,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