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嗓音沙哑道:“出……什么事了?”
玲珑与莲香俱是一脸难色,谁都不愿开口。
“说!”
陶蕙柔急得要起来,心跳剧烈,猜想是谢勋或谢桉不好了。
她的桉儿还那么小。
玲珑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开口:“是老爷,老爷醒来受不了自己瞎了一只眼,不肯喝药,将药打翻了,把下人都赶了出去。许是……许是一只眼看不清,老爷自个儿下床,不慎滚落到地上,摔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玲珑说着,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府医来看过了,说老爷没了求生的意志,如灯将灭,可以准备后事了。”
陶蕙柔两眼直,跌回了床榻上。她不过去一趟湘水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应了谢瑾窈的话,血债血偿,一命抵一命,他们害了赵清湘,谢瑾窈就让他们偿命。
“是谢瑾窈,是谢瑾窈。”
陶蕙柔躺在床上,惶然地揪住了被褥蒙在脸上,“她动手了。”
莲香与玲珑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扯到谢瑾窈身上了。莲香想着陶蕙柔已知道了谢瑞昌的情况,还得尽早拿主意:“要不夫人去看看老爷,兴许夫人劝上一劝,老爷有了求生意志就缓过来了。”
陶蕙柔笑了起来:“没用的,有人想要他的命,他活不了。”
“夫人,您在说什么?”
两个丫鬟都被吓到了,想是陶蕙柔受不住接连的打击,神志不清了。
陶蕙柔笑着笑着涌出了更多的眼泪,人都说自作孽不可活,果真如此。可她陶蕙柔就是不认命,谢瑾窈要她死,她就算死了也要将谢瑾窈拖下去!
*
公主府里,平阳公主惦记着谢瑾窈,想约她明日去听戏,亲自提笔写了一封帖子,搁下笔时问道:“蔺谦在忙什么?”
“驸马自打晌午以后就一直在书房没出来。”
听音答。
吟夏替平阳公主将帖子封好,道:“公主别怪奴婢多嘴,那文慈也就看着老实文静,日日琢磨给驸马炖补身子的参汤,不知藏的什么心思。”
自蔺母那日将文慈抬进府里,平阳公主就不想再见蔺谦,与他分房而睡。
“他要是有那个胆子,本宫定叫他没好果子吃。”
平阳公主道。
“公主这就对了,早日把那丫头赶出去,免得日后惹出祸端再想收拾就晚了。”
吟夏点了点头,平阳公主性情率真,为人耿直,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可不得提点着点,不能让平阳公主吃亏。
“本宫说的是蔺谦,你想到哪儿去了。”
平阳公主敲了敲吟夏的脑袋,“你快去把帖子送出去。听音,随本宫去书房,本宫看看蔺谦到底在忙什么。本宫不让他来见本宫,他就真不来了,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听音随平阳公主往书房走去,在外面就听见里头有女子的说话声,柔声细语,如潺潺溪水。
书房重地,岂是一个外来的小丫头可以随意进出的,平阳公主拧了拧眉,直接推开了门。一个穿绿罗裙的少女坐在蔺谦腿上,神色惊慌,手攥着蔺谦胸前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