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谢瑾窈看了看窗外凄清的月色:“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
“小姐要出府?”
银屏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
谢瑾窈道,“就在府里走走。”
丫鬟们便放心了,府里护卫周全,何况还有隐在暗处的暗卫,不会有危险。
谢瑾窈独自出了湘水阁,连一盏灯笼也没提,慢悠悠地走着。
静雨轩里,陶蕙柔身子不济,草草用了晚饭,喝下一碗汤药便歇下了。谢瑞昌不知去了何处,不在房里,陶蕙柔懒得询问他的去向,问多了只会气到自己,导致病情加重。
将要睡着之际,窗扇忽然“哐当哐当”
作响,搅扰得陶蕙柔睡不安生,皱眉唤道:“莲香,玲珑,两个贱蹄子死哪儿去了。”
莲香与玲珑匆匆从外间赶来,陶蕙柔坐起来,劈头盖脸将二人骂了一顿:“好吃懒做的贱婢,连个窗户都关不好,存心让我睡不好觉是不是?赶明儿将你们卖到下等窑子里去,你们便知道府里的日子有多舒坦了!”
两个丫鬟脸色骤变。
“夫人恕罪,是奴婢疏忽,奴婢这就去看。”
莲香只能揽下罪责,若是这时候狡辩,称自己关好了窗子,只会换来陶蕙柔更凶狠的辱骂与责罚。
玲珑也低下头过去查看。
两个丫鬟将窗户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打开了重新关上,确定关严实了。
“夫人安心就寝,奴婢们退下了。”
两个丫鬟退了出去,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自打陶蕙柔生病,脾气日渐暴躁,稍不顺心就对手底下的人非打即骂。陶蕙柔觉浅,一点动静都能惊醒,一碗一碗安神汤喝下去也不见起效。
榻上的陶蕙柔抚了抚乱蹦的心口,躺下去闭上了眼睛,睡意很快席卷而来,窗扇忽然又出怪响,陶蕙柔惊怒:“来人!”
莲香与玲珑去而复返,心中俱是叫苦不迭,不知又是为了何事。玲珑小心翼翼地开口:“夫人,有何吩咐。”
“我让你们关窗,你们怎么关的?”
陶蕙柔火气直冲面门,整张脸紫泛黑,“是真想去窑子里当伺候男人的下等货?”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委屈得想哭:“夫人饶命,奴婢们没有偷懒,确实关好了窗户。”
陶蕙柔捂着胸口咳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亲自走到窗边查看,嘴里念叨:“要是被我现你们懈怠还撒谎,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窗户关得严丝合缝,陶蕙柔手撑在窗扇上用力摇晃都没有任何声响,一般的风不可能吹动,不禁狐疑:“外面的风很大?”
“回夫人,今夜无风。”
莲香小声道。
陶蕙柔不信自己听错了,她分明听到了窗户晃动的声音,“砰砰砰”
的动静,扰得她心惊肉跳。陶蕙柔披了件衣裳出去,莲香与玲珑想要跟上去,陶蕙柔扭头呵斥:“给我跪在那!”